| 一支燃着的烟[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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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烟草在线专稿 作者:朱汉春 更新日期:2007-1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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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在线专稿 十多年前的小山村尚是一片未开化的冻土。依照老祖宗订下的规矩,在过春节时,只有成年男子才有资格挥毫涂写兆示着下一年吉祥的对联。那时,我念高二,因上面有两个姐姐照料着,自然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依赖惯了的人,从来做过也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事情。
那年腊月三十的上午,我从床下扒出往年用过的墨汁,极其小心地倾倒在砚台里,然后打开笔盖,缓缓将狼亳在砚池中转动。笔润好了,我便拿出整张刚买好的红纸,等着父亲细心剪裁成条幅。令我吃惊的是,父亲把已经叉开了的剪刀慢慢合拢,递到了我的面前……
什么,要我裁纸写对联?我猛地感到一团燥热从耳根涌向全身,我也能大模大样地坐在略显油腻的饭桌前龙飞风舞么?父亲怎么啦,往年不都是他写么?我还小呢!我惴惴不安地扬起头,突然发现,年逾五旬的父亲的酱色方脸上,额头的沟壑是那样的缨深:那稀落的双眉下,昔日柔和的眸子平添了几许清冷。这是无声的命令,是不可抗拒无法推辞的命令!我不由自主地一把抓起被父亲的手掌磨亮了的剪刀,肆意张大到最大限度,哗啦啦使劲地抖弄着红纸,似乎是想用这短暂的噪音掩饰我内心的怯懦。
父亲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他拍了拍手,从烟盘里抽出一支“红豆”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再笔挺地塞在我的盾边,我猛吸若,但我极力地支撑着,再抽一口,又是一口,那红红的火光随之急剧地向嘴边靠拢……我迅速地把红纸铺开,一笔接一笔地挥洒着沉重,而父亲就站在我的对面,因他那多皱的双手压好那不够驯服的纸角,一截截向怀里拉去……
啊,父亲!正是在这年的春节,我看到了你对我的默许,听到了你对我的鞭策。父亲,你知道吧,正是在这时,我意识到自己成熟了,虽然翅膀还显娇嫩,双腿还不够坚强;然而,父亲。你把生命自主的权力交给了我!从此以后,我会凭着你的依赖和希冀,凭着你厚实的双手和深避的目光,沿着你那额头上的沟沟壑壑,步入我即将开始的人生,父亲,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从你那里传递过来的燃着的烟,那是一筋生命之火啊,信任,希冀,默许,激励,一切的一切似平都在这簇火中燃烧,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燃烧中脉脉相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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