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烟市场充斥“三无产品”,烟液产地是个谜
2018年08月03日来源:北京晚报作者:张硕

  烟草在线据《北京晚报》报道  近日的一条新闻刷爆了互联网。一位女子在地铁10号线上抽电子烟,烟雾引起了周围乘客反感。

张硕 摄

  然而这位女子拒绝接受劝阻,还辱骂劝阻乘客。地铁热线工作人员称,电子烟并未在相关禁烟条例中出现,但考虑到地铁实际环境,还是将劝阻抽电子烟。

  “吸烟有害健康”的观念近几年已经深入人心。在北京推行公共场所戒严多年之后,电子烟却成为一部分烟民的新宠。记者从电子烟的使用者圈子里了解到,这些年电子烟行业有了明显的发展,然而“三无产品”、渠道混乱等情况仍然大量存在。更重要的是,究竟电子烟是否比传统香烟“健康”继而成为替代品,并无结论,也未见权威机构对电子烟及相关产品进行化验等检测。

  北京市控烟协会会长张建枢先生表示,电子烟确实处于法律与管理的空白地带。现在人们看不到电子烟危害的大小,一定程度上也与缺乏管理有关。“可以确定的是它一样对身体有害。”

  电子烟产品日益增多

  四年多以前,张先生的妻子给他买来了电子烟。“她听说电子烟危害比传统香烟小得多,希望我以此替代抽烟。”一开始张先生有些抗拒,早在20年前他刚开始抽烟的时候,就曾使用过电子烟,“那些年‘如烟’的广告铺天盖地。但抽起来既不过瘾,口味也不好。”

  但在这次尝试电子烟之后张先生发现,其各个方面都已和当年不同,口味有着众多的选择,尼古丁含量也依据高低分成了很多个档次。“原理很简单,将烟油(即烟液)加热后生成气体,模仿抽烟的感受。”

  他也开始在互联网上寻找一些电子烟论坛,并发现了很多和他一样的、抱着替代香烟目的的使用者;也有一些人并无烟瘾,只是喜欢烟雾缭绕的感觉,他们可以使用无尼古丁含量的电子烟,表演花式吐烟圈。

  “那几年电子烟普及速度相当快”,张先生说,“购物网站上有了一家家店铺,有些店铺里有几百种口味的烟液。”每瓶烟液一般都是几十毫升,价格则从十多元至一两百元不等。“有些店铺宣传以逐渐使用更低尼古丁含量的电子烟替代香烟,以达到戒烟目的。”

  据一些商户的介绍,电子烟烟液的主要成分是两种甘油以及调味香料和尼古丁,经电发热,于200摄氏度以下雾化后产生蒸汽。

  一不管生产

  电子烟液的产地是个谜

张硕 摄

  在购物网站上记者看到,很多商家把电子烟烟液产品的产地分成了三个类别:国产、美国产、马来西亚产。

  在张先生的家里,记者见到了几十瓶他购买的烟液。虽然平时可以享受不同的味道,但张先生对这些烟液并不太放心。因为绝大多数进口烟液上找不到一个汉字,而很多“口碑不错”的烟液,甚至连产地等信息都没有标注,或是只留下一个打不开的网站域名。

  “论坛上经常有讨论,某一种说是进口的产品,实际上都是国产的。”张先生说着拿起一瓶新的带包装的烟液,其上面的介绍文字为英语,写着产地是法国,除此之外无任何产地厂名信息,“看论坛上说,这就是国内生产的。”

  因此张先生选择这些产品的时候,一般都在使用者之间口碑相对好的店铺购买,“一些产品的包装相当精致,加上口味的区别,我们也只能以此区分产品质量了。”

  在购物网站上搜索“烟液”、“烟油”,能搜到数不清的商家在出售。“我们从美国进货”、“从马来西亚进货”是很常见的说法,不过连商家都承认,很多烟油上并无厂名标识,甚至包装都是不封口的。

  二不管使用

  是否有害众说纷纭

  记者在互联网上搜索“电子烟”,搜到很多文章,其中不少带有“专家说法”,认为电子烟存在一定的危害,但是却找不到权威科研机构对电子烟进行化验的结果。

  北京的公共场所已经禁烟,但章先生告诉记者,自己曾在一些场所使用电子烟,得到的答复并不一样。“我曾故意在医院大厅保安面前抽了一口,保安毫无反应。我问他抽烟为什么不管,他回答他并不知道我在抽电子烟,还以为我在使用吸入性药物。”

  张先生也曾在商场、地铁站抽过电子烟,“有些时候管理人员注意到也不管,因为电子烟并没有呛人的烟味,但也有时候被制止。”

  在地铁站里记者询问了一位站台上值班的保安,恰好这位保安也是电子烟使用者,所以对这种产品有一定的了解。“因为据我所知,电子烟不会产生传统香烟一样的燃烧有害物,所以偶尔看到电子烟使用者抽上一口,我是不会管的。但如果旁边还有别人,我就会提醒不让抽,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电子烟。”

  北京市控烟协会会长张建枢先生,也注意到了电子烟有了“蔓延”的趋势。“厂家宣传它比香烟害处小,是走向戒烟的辅助工具,但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电子烟虽然减少了焦油等有害成分,但其形成的气溶胶、雾化后香料等成分,也是对身体有害的。“现在对电子烟没有管控标准,烟草部门想将电子烟纳入烟草管理,但电子烟商则希望按照电子产品管理。”

  三不管监测

  监管立法刻不容缓

  “中国是电子烟的发明者和主要产地,全球90%以上的电子烟来自中国深圳等地,但我国对其监管尚属空白。在我国,电子烟既不属于药品,也非保健品、医疗器械,更不是烟草,因此大多数电子烟处于‘三无’状态,即无产品标准、无质量监管、无安全评价。”网络百科“电子烟”词条下这样写着。

  “现在电子烟的流通不受任何机构管理,确实存在一些市场乱象。”经营电子烟产品5年的盛涛先生说。他接触到电子烟的时候,销售电子烟产品的网店和实体店寥寥无几,于是他也加入进来,至今他已投资开发了一些电子烟产品。

  近一年,一种自称为全球首款真烟口感的IQOS电子烟在市场上备受追捧。盛涛解释说,IQOS情况相对特殊,由于IQOS使用的是高温烘烤烟草的技术,既然明确含有烟草,则需烟草管理机构认可才能销售;而更多的电子烟使用的烟液并非传统烟草,也就难以说清该归谁管了。在开发产品时,他也对产品质量进行了一些检测,使用的电池、产品的结构强度,均可执行一些标准,唯独最重要的烟液,并无标准可以参考,“只能按照食品标准来生产和检验。”

  这一现象与电子烟兴起时间较短有着重要的关系,“电子烟既不是烟,也不是食品。”接受的人逐渐增多后,很多问题暴露出来。比如缺乏具体标识的烟液,“我们叫它‘套路油’。国内的消费者很多认为进口货味道好、更安全,国内的生产商便会推出看上去像是进口货的烟液。”这些烟液如张先生所说,缺乏中文标识、产地信息,“厂家抓住了法制不健全、消费者追流行的心理。这种烟液一般生产一批卖上两三个月,就销声匿迹了,想追查都难。”

  盛涛也考察过国外的一些情况。“过去的几年里,国外确有电子烟液成分被检出有毒有害物质的事件,且有使用者因此患病,这促进了国外对电子烟合法化的进程。现在已有国家给了电子烟合法出售的身份,有些国家允许电子烟出售但里面不含尼古丁,有烟瘾的使用者需到指定机构购买尼古丁进行勾兑。这些做法我们都可以参考。”

  四不管销售

  小卖铺竟将电子烟当做玩具

  盛涛还注意到,国内已有多个城市爆出中小学生在学校旁边的小商店里便买到了电子烟,“电子烟哪能当做玩具?”

  张建枢也看到了不少这样的新闻,“电子烟水果、奶油口味对孩子吸引力更大,这些孩子习惯了抽电子烟,也许就是未来的烟民。这种情况必须赶紧管理。”由于电子烟出现较晚,《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里面,并没有明确写出对电子烟的管理。“我们看到过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资料,正在考虑未来将电子烟的管控加入到条例里。目前民航部门的管理已明确禁止吸烟是包括电子烟的。”这些做法会借鉴到未来城市公共空间的控烟管理中。

  而使用者张先生则表示:“希望有权威机构站出来,能给电子烟个说法。”以他自己的感受,抽电子烟之后第二天早上嗓子不适感比抽传统香烟减轻,衣服上和家里也少了一些烟味。“电子烟含有尼古丁,但众所周知,西红柿中也含有尼古丁,这并不一定会造成伤害;而传统香烟燃烧物中含有金属、苯并芘等有害物,电子烟中是否也含有类似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放心享受这种比香烟健康的替代品;如果有,希望能让广大使用者得知,相关部门也能立法对这个市场进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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