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润物无声 取消县级法人资格战略探讨 |
| 字体：【大 中 小】 作者:福建省烟草公司尤溪县公司 张标银 更新日期:2005-1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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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在线专稿 对于烟草行业来说，过去的两年是令我们记忆犹新的两年。这两年里，发生在烟草行业的改革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先是2003年，以“工商分离”为突破口的改革正式吹响了烟草行业大规模组织结构调整的号角，“大市场、大企业、大品牌”战略的提出，谱写了行业进一步深化流通体制改革的新篇章。刚刚过去的2004年则是烟草行业改革的推进之年，在这一年里，国家局明确提出了“深化改革、推动重组、走向联合、共同发展”的战略目标，积极推动和实施省内工业企业整合和组织结构调整，倡导跨省的工业企业联合重组，积极扶持名优品牌扩张和非名优品牌压缩、调整，确定和公布《卷烟产品百牌号目录》。截至04年底，10-30万箱的卷烟工厂基本整合完毕，卷烟工业企业已调整减少到57家，生产指标超过百万箱的大企业竞争格局初步形成。
与高歌猛进的工业改革相呼应，烟草商业企业的改革也在“润物细无声”地悄然进行当中。“大市场、大品牌、大企业、大流通”战略不断深化，“电话订货、电子结算、网上配货、现代物流”的现代流通业务模式全面铺开。截止2004年底，在流程整合的基础上，除了部分烟叶产区的县级公司以外，绝大多数纯卷烟销售的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已经取消，全行业已有1248家县级烟草公司取消了法人资格，市级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地位得到了确立，商、物分流的现代流通体系普遍建立。福建沿海的宁德、福州、莆田、泉州、厦门以及漳州等地区也已于去年相继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
一、如何看待取消县级烟草公司法人资格
（一）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是构建大市场的需要
市场结构过于分散，优势企业和名牌产品难以持续成长，烟草企业的规模实力和市场竞争力亟待提高，是我国烟草行业面临的首要问题。把中国烟草的市场结构状况放在世界烟草业的整体平台上进行比较，就可以明显地发现中外烟草存在的巨大差距。如美国、英国、日本这三个世界领先的产烟大国，其国内市场现阶段基本上已形成了寡头垄断之势，而中国卷烟市场的竞争厂家经过连续几年的整合后依然高达60余家。
对于一个行业整体而言，培育优势企业和发展名牌产品是支撑其长远发展的关键所在，而培育优势企业和发展名牌产品首先要求市场结构要相对集中。从中国烟草行业的实际情况来看，由于受计划体制、财税体制、国有企业体制等方面的体制性约束和烟草专卖制度在执行过程中的扭曲（借专卖执法搞地区封锁），使得其市场结构一直较为分散，行业的产品集中度非常低下。国家局的目标是争取通过3年左右或更长一段时间把卷烟工业企业调整到30－50家，品牌调整到100个左右，培育出几个几百万箱生产规模的企业，几个几百万箱的名优品牌，提高名优品牌的市场占有率和覆盖面，从而大大增强中国烟草的竞争实力。
（二）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是壮大行业规模的需要
规模经济原理要求企业生产经营规模必须足够大，才能有效地降低单位经营产品的固定成本，进而降低单位经营产品的平均成本，从而更好地满足人们的需求。行业经济结构不合理，企业规模小、产业集中度低的现实使得中国烟草企业没有国际知名品牌卷烟产品以及不能形成规模经济，是中国作为烟草生产大国不能成为烟草经济强国的重要原因。以烟草加工为例，用国际通行的衡量市场集中度的“四厂商指数”（最大的四家企业产量占整个行业总量的比重）来衡量，国内市场四厂商集中度（最大的四家厂商合计销量占国内市场总销量的比重），美国、英国、日本分别达到90%以上，而中国不足20%；四品牌集中度（最大的四个品牌销量占国内市场总销量的比重），美国、日本、英国分别约为50%、47%、35%，中国约为12%。以单品牌而言，中国第一品牌“红塔山”的市场集中度（某品牌占市场总销量的比例）最高年为2%，而世界第一品牌“万宝路”的市场集中度为34%。国家局2001年全国烟草工作会议报告指出：“中国烟草大而不强，如果把资产一体化的跨国烟草集团形容为‘航空母舰’，我们只是2000多个小舢板组成的‘联合舰队’”。这一形象的描述，深刻地揭示了我国烟草行业的利益主体之多的现实。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国家局提出了以“大市场、大品牌、大企业”为目标的发展思路，明确了我国烟草行业未来发展的方向，也是近年来行业内轰轰烈烈变革之舞的主旋律。而从我国烟草业“大市场、大企业、大品牌”现状看，至今离全国统一的公平、公正、公开的规范有序的市场还有相当的距离。02年之前我国有2000多家的卷烟流通企业，它们之间绝大部分没有法定意义上的产权关系，又都为独立的利益主体，每一个企业对商品都有自主的选择权，加上现行一系列经济政策特别是分税制的税收政策，促使各地加大了对烟草生产经营干预的力度，也加剧了地区封锁的程度。因此取消县级烟草公司法人资格，进行业务和流程重组，就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工业企业的改革趋势，并为工业企业的改革提供市场基础，从而形成工商协同，共谋发展的良好局面，使行业的整体竞争实力得到进一步的提高，有利于建立以分公司为经营主体的统一完整、公平竞争、规范有序的市场体系，最终实现卷烟市场的“大市场、大企业、大品牌、大流通”。
（三）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是降低成本应对国际烟草挑战的需要
按照迈克尔·波特竞争战略理论关于“总成本领先战略”的要求，企业必须建立起高效、规模化的生产经营设施，全力以赴地降低成本，严格控制成本、管理费用及研发、服务、推销、广告等方面的成本费用，控制总成本低于竞争对手，企业才具有长久的发展前景。长期以来，烟草商业企业的高利润掩盖了管理的粗放和高额费用支出。随着市场开放、竞争程度加剧、税制和价格因素的变化，今后烟草商业企业能否支撑目前这种销售网络运行的成本，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企业组织结构效率偏低导致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损失，企业处理与上级主管部门关系需要支付的成本、企业经营者的在职消费等都造成了企业成本过高。入世后，国际烟草公司的低成本战略将成为我们的强大对手。因此降低成本，提高运行质量，就成为我们应对国际烟草挑战的需要。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建立以分公司为主体的现代流通企业，将有利于从以下几个方面降低成本：1、有利于推行新的网建业务模式，实现跨区域配送，降低卷烟库存、物流成本；2、形成以地（市）级公司为中心的经营核算主体，有利于提高资金使用频率，加快资金周转次数，进而降低经营成本；3、通过新一轮的人事制度改革，达到减员增效的目的，各项管理费用将得到大量的节省。
（四）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是提高管理效率的需要
众所周知，管理层级越多，管理成本就越高，管理效率反而越低。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后，分公司成为市场营销主体，在组织结构上，由层级结构变成网状结构，实现了扁平化管理。过去“三流”（商品流、资金流、信息流）从分公司到县公司、再从县公司到批发部（卷烟一库式配送之前），效率是层层递减的；现在只有一层，就减小了递减效应，加大了政策的贯彻执行力度。同时，由于实行流程驱动岗位、岗位驱动部门的运作方式，所有的机构和单位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流程，改变了过去部门之间不配合、不衔接甚至互相推诿扯皮的现象，将大大提高经营、决策效率。并且通过人事制度调整，合并职能、精简岗位，优化人力资源配置，真正实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五）取消法人资格是行业深化改革的需要
综观行业组建以来，烟草企业内部的改革就一直没有间断，特别是近几年来，行业的改革一浪高过一浪，从烟叶流通秩序的整顿到治理卷烟体外循环，从卷烟销售网络建设到取消县级公司法人，从行业“工商分设”到卷烟工业企业联合重组，每一次改革都给行业带来新的活力和生机。从产权的角度看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更是体现出行业决策者的高瞻远瞩。据说国家局正在考虑建立由国家局或省局代表国家作为出资人由市级公司作为经营者的“母子公司”或“母分公司”形式，实现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这将是真正意义上的产权关系明晰的现代企业模式。可以想像，随着行业工商分设的逐步到位，在今后的几年内，将要出现的是以品牌为核心，以资本为纽带的大型工业集团；而对于烟草商业来说，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几个以经济区域为界限，以物流优化为基础，以先进管理模式推行为标志的产权明晰的大型商业集团（或物流企业）也不是没有可能。从这个意义上说，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的做法只是个初始阶段，是行业将来进一步改革的基础性工作。
二、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可能产生的影响
1、有可能造成管理上的缺位和职能的混肴。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建立市级公司的市场主体地位，其卷烟销售、烟叶购销的职能将直接由市公司的相关部门对应原属于县级公司管理的卷烟营销配送和烟叶生产购销部门，实行全方位的垂直管理，县级专卖局局长（即使挂了营销部经理或主任头衔）的职能就主要是对辖区的专卖市场负责了，而那些从事卷烟营销和烟叶购销的人员又由县专卖局（县营销部）管理。管人的人不管业务，管业务的又管不了人，必然造成管理上的缺位与职责上的真空，要不就是出现多头指挥的现象。
2、引发新一轮内部机构改革和人事制度的调整。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工作其实就是责、权、利的重新调整，国家、集体、个人利益的再分配，将不可避免的引发新一轮的内部机构改革和人事制度调整。它要求上下职能的归口统一，部门和岗位设置的归口统一，要求重新进行岗位培训，重新进行岗位选择和岗位轮换，达到提高员工技能，提高整体素质的目的。
3、一定程度上影响企业的内部稳定，导致员工的思想波动。行业改革带来的负面影响，首先引发的是工作人员思想情绪的波动，员工将普遍关心自身的归属问题，待遇问题等切身利益，给企业内部造成不稳定的因素。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工作涉及面广，触动人员多，改革力度大，影响深刻，不能忽视，不可小视。
4、必将疏远与地方政府和有关职能部门的关系。维系烟叶产区的烟草企业与地方政府以及和各职能部门关系的，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烟叶特产税，取消法人资格后，由于纳税属地发生变化，要靠转移支付来实现，给地方造成极大的不便，特别是经济比较欠发达的山区，烟叶特产税是地方政府和财政部门较为灵活的资金来源。目前许多烟叶产区的地方政府都要求烟草部门提前预缴烟叶特产税，以调节财政资金周转的困难，采用转移支付的方式就没有这种便利。这将极大地影响烟草部门与地方政府的关系，前几年国家局对烟叶采用“原烟交接、委托加工”的政策后，导致原先有挂杆复烤厂的地方政府大量税收流失就是地方政府的“前车之鉴”，取消县级公司法人，某种意义上对地方政府而言又是一次利益的消弱。再者，取消法人后，县级公司对外捐赠、赞助的权利必将受到较大程度的制约，与地方有关职能部门的往来将会减少，工作上的配合力度无疑也将减弱，这可能会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三、几点建议
1、垂直管理两烟经营业务。垂直管理两烟业务，实际上就等于实行政企分开，把原来的县公司与专卖局分离，将公司的经营权上划，原来的县公司可直接更名为客户服务部而不是营销部（没有经营权何来营销？），客户服务部专注于客户服务而不再从事具体的经营，一切的策略都由分公司统一制定。
由于存在管理上缺位或错位的可能，建议将原属于县公司的烟叶生产和卷烟经营部门直接归口烟叶事业部和卷烟事业部。事业部制的特点本身就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有自己的经营自主权，虽然它不是法人，不是独立的公司，但它本身是利润中心，自己承担产品的经营责任。因此将两项主营业务归口分公司事业部，有利于管理更加直接到位而不至于出现管理的真空和缺位，从而提高运作效率。如果考虑到烟叶生产与地方政府有着较为密切这一因素，至少可以把卷烟业务先行归口分公司。这样做的好处是：职责更加明确，流程更为清晰。以分公司为经营主体的地位建设，生产管理和销售策略都由分公司制定，垂直管理有利于各项制度和措施的到位，能增强政策或策略的执行力度。我们知道：管理层次越多，企业的各项政策、指令传达的时间越长，失真的可能性越大。最理想的状态是消除管理层次，实现信息纵向“短路”。因此，提倡尽可能地减少管理层次。现代化的企业组织更倾向于管理幅度宽层次，即扁平化管理。另一方面，从业务子系统来讲，由于各项政策和策略都是由分公司相关部门作出，而考核却由县级公司来承担，等于没有决策权的人要为作决策的人“埋单”，一是不合理；二是为了对考核结果或自己的利益负责，必然导致县级客户服务部（营销部）负责人加入自己的主观意志干预策略或政策的执行。如此一来，即使不会出现两张皮的现象，也必将导致策略或政策的执行效果大打折扣，从而影响分公司的主体地位建设；另外一种可能的情况就是，你说我做，一切悉听尊便，若此，则调动县级营销部的积极性必将成为一句空话。
2、逐步拉平收入分配差距。目前各个县级公司之间利益分配上的差距不同，其造成的原因并非都是贡献的大小，能力的强弱，而多是由于历史的客观因素影响所至。它涉及到工资基金基数，税利的增长水平，人员的多少，历史包袱的大小等诸多因素。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后，原来的各县公司都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各县的卷烟配送部门和烟叶生产部门就只能在同一起跑线上开展目标管理，这样才能有效激发各单位之间的劳动竞赛。同一起跑线自然就包括关系到职工切身利益的分配制度和分配水平，当然这不能排除要承认历史的差距，但同一企业内部分配差距若不是建立在贡献大小的基础上，那么，过于悬殊的待遇无疑将不利于企业人力资源的发挥和企业内部人员的合理流动。过去由于客观存在的各自都是独立企业法人，分配上的差距再大员工也只能莫可奈何，但取消法人资格后，原先县与县之间的界限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说本来是属于不同的企业和单位，现在属于同一个企业了，员工必定会提出同工同酬这一现实的问题，因此打破县与县之间的分配差距，逐步实现员工之间收入分配的平衡将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3、统一外聘员工招聘办法。由于历史的原因，各地的外聘员工数量不等，待遇不同。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后，涉及到全区范围内相对统一的工资基数确定和外聘员工的费用核定问题，如何确定外聘员工的配备标准和待遇，也是一个重要方面，不能出现有的地方不遗余力减人而有的地方则大肆招人的现象。
综上所述，取消县级公司法人资格是大势所趋，是行业进一步深化改革的需要，也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应对国外烟草巨头挑战的需要，是烟草行业由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跨越的战略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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