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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适应《公约》警语要求新烟标的做法及启示
字体:【  】  作者:云南烟草科学研究院 段宁东  更新日期:2005-3-1
  烟草在线专稿
  一、《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发展近况
  至2005年2月27日,已有57个国家成为《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简称《公约》)的缔约国,《公约》已于2005年2月27日正式对缔约国生效。2003年5月举行的第56届世界卫生大会以WHA56.1号决议决定成立政府间不限成员名额工作小组,以研究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中提出的一些问题并准备相应的建议和提案,提交缔约方会议第一届会议审议。工作小组已于2004年6月21-25日和2005年1月31日-2月4日在日内瓦举行了两次工作会议。
  从WHO总干事发言及秘书处提供的自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通过以来的活动材料可以看出,会议认为虽然《公约》即将生效不失为迈出的重要一步,但“仍应警钟长鸣,因烟草消费量和烟草相关疾病引起的死亡人数至今居高不下。”在《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推动下,全世界在开办提高认识讲习班和提供技术支持、开展烟草控制经济学研究、烟草控制立法、产品管制、与青少年有关的活动、性别与烟草、戒烟、环境烟草烟雾、交叉活动、全球卫生专业人员调查、全球烟草控制信息系统、监督烟草业、加强国家能力建设项目,与联合国机构间烟草控制特别专题工作组及联合国经社理事会、非政府组织等建立全球伙伴关系,设立世界卫生组织烟草制品管制研究小组、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合作中心等方面开展了大量的活动。
  我国于2003年11月10日签署了《公约》,是第77个签约国。我国今后具体如何履行《公约》,首先还有待国内立法机关确定批准《公约》。目前国务院已经组织相关部门成立履约工作领导小组,推进有关法律的制订和修改工作。尽管目前法律制定和修改的具体方案还没有确定,但履约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一致认为,履约必须结合我国实际,考虑到我国3000多万烟农和400多万零售户的就业稳定等问题。基于我国有3亿多烟草消费者的消费现实,控烟将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公约》38条条款中,对我国烟草行业影响最直接,也是对印刷行业影响颇深的条款是有关烟草制品包装的条款。该条款规定,每一缔约方应在本公约对该缔约方生效后三年内,根据其国家法律采取和实行有效措施以确保,在烟草制品的每盒和单位包装及这类制品的任何外部包装和标签上带有说明烟草使用有害后果的健康警语,并可包括其他适宜信息。这些警语和信息:应经国家主管当局批准;应轮换使用;应是大而明确、醒目和清晰的;宜占据主要可见部分的50%或以上,但不应少于30%;可采取或包括图片或象形图的形式。在烟草制品的每盒和单位包装及这类制品的任何外部包装和标签上,还应包含国家当局所规定的有关烟草制品成分和释放物的信息。
  全世界控烟的呼声越来越大,如果烟草行业因此而衰退,依赖于烟草行业的卷烟包装业必将遭受重大的冲击。比利时消费者组织研究信息中心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由于严格规定在烟盒上印刷吸烟有害健康的明显提示等因素,2004年比利时的烟民占全国人口总数的比例已从1982年的40%下降到20%。2004年8月,新西兰开展了一项咨询活动,以核查“1999年无烟环境法”关于“卷烟包装上的描述语”的审核意见的第三部分,提出了三个选择:开展健康宣传和教育活动,在烟盒上加上警告/信息,或通过插页宣传全面禁止描述语。许多国家,特别是欧盟、加拿大、巴西等,在这方面的做法尤其激进。如果这些做法开始进一步损害一些用语、颜色和数字等品牌识别导航标识,卷烟厂商品牌的价值和市场份额将进一步受到减少吸烟相关法律的巨大影响。
  尽管当前在制定了新警语描述语禁令的国家中,烟草业的市场份额或烟草消费量还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但给卷烟厂商造成的损失却已非常大。面对重新设计包装、告知消费者烟盒改变和实施新的品牌识别导航标识的原因,以及由于老包装被逐步取消而出现的产品价值降低等情况,已有批评指出,如果政府强制卷烟厂商在短时间内遵守新法规,烟草业就会出现进一步的亏损。在立陶宛,政府已要求烟草业在10个月内达到法律要求,在拉脱维亚,政府更是要求4个月内达到法律要求。
  二、中外烟标设计风格的异同
  当前,如何正确履行《公约》是我国烟草行业正面临着的诸多新挑战之一。《公约》对卷烟包装产生的深远影响将对商标设计、印刷工艺、烟包材料及机械设备等提出更高要求。按照《公约》的规定和要求,现行的卷烟包装设计的理念将需要进行调整。对此,目前大部分烟草工业企业持谨慎态度,怕因为包装改变而影响卷烟品牌发展,部分企业则开始在个别品牌的包装上进行研发、实验。中国烟草卷烟包装的调整任重而道远。
  卷烟产品的市场销售只有通过影响消费者的知觉,引起消费者的注意、记忆和兴趣,才能影响其消费行为。如果产品缺乏对消费者的知觉作用,那么再好的配方和制造质量也会落空。卷烟包装是知觉传播的主要方式之一,是卷烟市场营销活动的重要工具,是实现卷烟产品价值和使用价值,并增加其价值的一种重要手段。卷烟包装是产品的一部分,是用来传递信息、出售卷烟、维护质量和牌号信誉的。它将特定的符号传递给消费者,给消费者以明确的产品质量、档次和特色的意象,是卷烟知觉传播的基本方式。卷烟产品的包装有着特别重要的心理作用,包装将直接影响消费者对产品的印象和评价,直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行为。
  卷烟商标主要由文字、图形、符号色块等组成。烟标设计不仅是一种图案设计,而且是一项集美学、消费心理学、商品学、市场营销学、经济学、企划、印刷技术等为一体的综合科学,它还是哲学、社会学、心理学、语言学、历史学,以及宗教、风俗等知识的综合反映。烟标设计建立在对多学科认识、理解的高度上和对未来市场的预测上,是一项思维创造活动。卷烟品牌包装针对消费对象做出的清晰定位不仅仅是收入和人口的统计资料,更是消费者的生活形态和特征。它既要能够反映所针对的消费者的需求,又要明确所能给消费者带来的好处或是美好的感受。卷烟包装设计作为烟草工业设计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还必须要继承、发掘中华民族传统艺术,推陈出新,设计出既有民族风格,又有时代特征的卷烟包装。
  我国烟草产品包装的水平参差不齐。杰出的烟草包装在视觉表现上可传达强而有力的商品概念、内容、风格及质感,可以让消费者动心。但应当指出,杰出、精美的包装并不等于昂贵的包装。大多数消费者希望买到的则是物美价廉的商品,有的商家过分追求卷烟包装的高档化,纷纷推出极品、精品类的高档包装,走入了极端。在我国今后履行《公约》的过程中,如何保持我国卷烟包装的风格又满足《公约》的要求值得业界人士深思。
  在我国,烟草消费是文化、社交活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卷烟的品牌非常丰富,传统的中国卷烟品牌是中国文化和艺术的万花筒。国家烟草专卖局2004年8月23日公布的《卷烟产品百牌号目录》中保留的卷烟牌号名称都与广大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有以有纪念意义的地名为牌号的,有以植物、动物名为牌号的,有以良好祝愿词语为牌号的,还有的牌号名赋予了品牌以极强的历史文化内涵。体现在卷烟包装上,我国的卷烟包装设计,擅长运用丰富的和生动的颜色,对西方来说过于绚丽多彩,具有传统的象征意义;设计是以艺术技巧为导向的,包装设计比较古典,但非常热情;设计注重情感,主要使用传统的符号标识及至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形象,文字主要用来传递信息;几乎没有关注一个特定的目标群体,包装设计作为一种非常有效的营销手段还没有完全得到充分利用。近年来,我国包装设计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并且变化的重点还在不停地发展。
  与西方的卷烟包装设计相比,西方的卷烟包装设计用很少的几种纯正、柔和的颜色,很少或者没有象征意义,包装的象征性内容降低到最低程度;计算机制图加强了抽象模式的表现形式,设计人员擅长用电脑设计图案;语言完美,有很强吸引力;产品以市场为导向,设计与产品理念吻合;整体外观与特定的目标团体定位非常吻合,关注的焦点是包装与客户之间的连贯性和相互融合性,包装设计反映了对市场的常年研究,并巧妙融合了营销理念。
  《公约》是要求缔约国严格遵守的。诸多的不同使我国卷烟包装设计在面对履行《公约》的时候,调整的任务更加艰巨,因此不能照抄照搬国外激进国家的做法。中国的品牌不能光靠拷贝西方的成功包装设计原则,品牌包装应该是以自己的文化资产来呈现出独特,这是品牌成功的关键因素,这要依靠自信、个性化和独特的中式风格。中国品牌应克服文化的差异,并且应把这些差异用很好的沟通方式宣传出去,积极地使自身与众不同,开发个性化地包装设计形象,采用和发掘真实的中国设计,用品牌的包装来传达多个信息,如产品是什么、企业的声誉、品牌的故事等。
  三、国外消费者应对《公约》新规定的做法
  在控烟措施比较激进的欧盟,巨大的黑白健康警告目前几乎覆盖了卷烟包装将近一半的面积。向较大面积健康警告的突然转变使某些消费者感到吃惊。自从实施警告令以来,消费者购买外壳装饰套和标签来遮盖包装盒上的健康警告成为一种十分流行的趋势。卷烟是习惯性消费品,消费者喜欢依照自己熟悉的包装形象来购买。一旦卷烟包装在消费者记忆中形成深刻印象,改变这种包装就会冒很大风险。因为任何包装形象的变化都可能使消费者对产品意象产生怀疑、不信任,认为改变了包装的卷烟产品已和改变前有了很大不同。继续购买可能带来风险,从而导致消费的中断。接受新的包装设计对于零售商来说尤其困难,原有产品标识的消失给零售商带来的问题更多。与消费者不同的是,他们需要找寻的品牌不只一种。当消费者要求具有另一种外观的另一种品牌时,零售商必须更加频繁地寻找消费者需要的品种。对于有多规格的卷烟品牌,很难在货架上找到适当的品种规格。因此,使用颜色作为品种指示的趋势将会延续下去。消费者已经习惯用颜色作为品种指示,因为他们已经熟悉不同颜色的意思。对于新品牌,采纳大多数品牌已经使用,而且消费者马上能够明白的颜色要比较容易。
  在欧盟消费者经历了新卷烟包装警语的震惊之后,许多人感到愤怒或是可笑,并决定自行设法遮盖警告。目前,装饰套可以在烟草销售亭和烟草店买到。新的健康警语,如欧盟引进的那些健康警语,已经使货架出现了混乱不堪的局面:消费者看到的是新设计的烟盒,许多品牌都改变了形象。然而,包装设计商已经意识到这些预想不到的混乱后面酝酿着新的机会。这些遮盖材料多种多样,从被称为卷烟“第二层皮肤”的新潮艺术品到看似欧盟警告、给人带来愉快,而不是谴责的黑白标签。


  一些与反烟警语中的过激提法相分庭抗礼的幽默遮贴标签包括“你明天可能被公共汽车撞着”、“Relax with a cigarette”(让吸烟给你放松精神)、“Sorry, it's my last one”(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支)、“Observe children: don't let them thieve your smokes”(看好孩童,别让他们偷你的烟)、“Smoking after a meal to increase satisfaction”(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Smoking kills, but war's more effetive ”(吸烟致死,但战争更有效)等等,有的把原来的警句作改动,如把“Smoking kills”(吸烟致死)改成了“Smoking skills”(吸烟技巧),让人忍俊不禁(如下图所示)。这些标签可以免费从互联网上下载,一些最受欢迎的网站包括:www.smokingcures.com;www.fakefags.co.uk;www.artpacks.nl等。



  欧洲遮贴标文字还有:
  Smoking seriously calms you and others around you.
  Smoking makes you more attractive.
  Smoking can aid weight loss as part of a calorie controlled diet.
  Nobody likes a quitter.
  Live fast, die young.
  Your newsagent or corner shop can help you start smoking.
  Smoking cures cancer, plague and AIDS.
  Like smoking? Try drugs.
  Smoking makes you cool.
  Smoking opens doors.
  Smoking can help prevent unwanted pregnancies.
  Mix with cannabis for best results.
  Smoking is highly addictive, its great ——try it.
  Life's a drag without a fag.
  Stopping smoking greatly increases your risk of being a smug fat bastard.
  Keep doctors employed.
  Try smoking after sex.
  Many famous and sexy people smoke.
  Smoking...why break the habit of a lifetime?
  Smoking reverses the feeling of ageing.
  Smoking makes you charming and sophisticated.
  Chain smoke: it can only make you stronger.
  Smoke after a meal to increase satisfaction.
  Smoking cures stress.
  It's big and it's clever.
  Long painful deaths are in these days.
  Chemotherapy not included.
  Smoking: funding the NHS for nearly 60 years.
  Smoking chills!
  Smoking: the art of sucking and blowing.
  Smoking: better than not smoking.
  Don't like passive smoking? Try the real thing, it's much better.
  Smoking: Still more acceptable in public than masturbation.
  Smoking: you don't need to worry about a pension plan.
  Passive smoking: caring and sharing. 等等。
  包装设计的创新和新技术已经成为现有品牌保持活力的一个关键因素,更是推出新品牌的有力宣传工具。卷烟包装的世界也因此丰富多彩,包装设计商需要继续研究新的方法,开拓新的途径,开发出既能应对新规则,又能满足产品同消费者沟通要求的新产品。为此,就要开辟新途径,引进新方法,使得卷烟包装能在规则限制的范围内维持甚至增强品牌的力度。
  在欧盟,有设计师举例说,欧盟并没有限制健康警语必须放在烟盒的底部。因此,为什么不把其放在烟盒的顶部或把警语倒置呢?甚至可以把健康警语旋转90°放置。另外,为什么不对烟盒进行重新设计,把品牌名称放进一个粗体黑色框内,就像健康警语那样呢?在名为Wrapsy的产品中,德国的Jung博士开发了一种包装方案:只需利用烟盒套覆盖住健康警语就可以了。在加拿大市场上也可以找到类似的产品,该公司用带有“警告吸烟能扼杀创新精神”字样的著名人物图片的烟盒套,遮住了健康警语。该公司提供了120多种不同设计的包装,还销售一些图案并不刺激的烟盒套,如黄道十二宫图的烟盒套。除了这些现有的设计外,消费者还可以通过公司的网站向该公司提供新奇的思路。Jung博士说,自2003年10月该产品推出以来,已经售出了500万个。看到这样好的销售业绩,其他公司也开始奋力追赶,采用类似的解决方案。
  也有人认为,遮盖只是一种流行趋势而已。人们遮盖卷烟盒是一种新潮,它显示了人们对法规的反应。也许消费者最终将习惯新警语,并且停止购买遮盖材料。


  和一些国家规定不同,日本所出台的新卷烟包装警语的规定对“可轮换”的要求采用了同时可印刷数条警语中的一条的办法,从而避免了限定若干时间内更换警语对烟草生产厂商大规模生产及销售带来的麻烦。
  四、启示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有着不同于西方国家的文化渊源。尤其是,我国烟草行业是全资国有企业,是国家财政积累的重要产业,不同于西方国家的私营企业。因此卷烟包装新警语的相关规则需要符合我国的国情,采取的相关措施必须考虑这些根本的区别。为此,烟草企业之间以及与卷烟包装供应商、设计公司、印刷企业等相关企业间应加强联系,共同协作,顺利推进烟标设计、印刷工作的有效实施,共同正确履行《公约》。
  从欧盟消费者、经销商经历过的困境中我们可以发现:同时发布多种警语是合适的,有利于企业组织规模生产;消费者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会采用各种手段避免尴尬的局面,这里面包含了巨大的商机,对印刷业而言,这也是一种机会;鉴于中国卷烟包装设计、烟草文化理念与西方存在巨大的不同,不宜采用欧盟等的过激卷烟警语方式,所采取的措施必须符合中国的文化特色,我们必须走适合自己国情的道路。
  (段宁东,云南烟草科学研究院经济信息研究中心副主任,作为中国政府谈判代表团正式代表赴日内瓦参加《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第3、4、5、6次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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