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草托拉斯 行业体制改革的道路与归宿（二） |
| 字体：【大 中 小】 作者:孙玉祥 更新日期:2005-4-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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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在线专稿
三、组建中国烟草托拉斯的方法
第一阶段，通过工商分离、政企分开构建三驾马车，实现三足鼎立，造就工业企业之间、商业企业之间、工商企业之间的自由竞争局面，促成企业的迅速分化，为建立综合性工商一体化烟草大集团奠定基础
第一步，要把卷烟工业企业从各省公司分离出来，变“县市烟草专卖”为“省烟草专卖”，初步实现卷烟销售网络渠道的工商共享，为壮大工业打好基础。烟草工业企业是基础，没有强大的工业作为支撑，烟草行业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这一点已经在形式上变成现实。但是如前所述的原因，形式上的分离还不足以把改革应当产生的巨大能量释放出来。所以，工业企业要有利刃悬颅的危机感，真正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积极拓展市场；商业企业要树立“两家人”意识，只经营为消费者、为市场所需要的卷烟产品，而不管是否地产烟。与此相配套，国家局一方面应当积极争取政策解决涉烟税收的计税办法问题，以遏制地方政府由于财税体制带来的利益冲动所产生的对商业企业经营非地产烟的不当干预；一方面要遵循企业发展规律，按照市场经济的要求，借助行政的手段，调整工业企业的兼并重组模式，变“指标重组”为“能力重组”。同时对工业企业要在考核销量的基础上考核利润，对商业企业要在考核利润的基础上考核销量，各有侧重。
第二步，优势企业按照市场规则，打破行政区划，通过资本运作组建全国性工业集团。国家局在此项工作中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为的就是提供良好的、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资本运作政策环境，还要加强监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有所不为的就是“拉郎配”。这样，相信经过3年左右的时间，烟草生产将会出现基本由3到5家实力雄厚的大的工业集团控制的局面。
第三步，政企分开，为工商重整铺路。在渠道为王的时代，如果没有好的分销渠道，工业的发展是不可能持久的。这一步要达到的目的是由优势企业组建全国性商业集团。
至此，烟草行业已经实现了专业化分工的大集团战略，为最终形成工商一体的综合性烟草集团打下基础。这一点笔者在2002年向中国烟草学会提交的《论烟草行业工商企业关系：现状与展望》有较为详尽的阐述，不重复。
第二阶段，国家局在充分尊重市场经济规律的基础上，发挥作为行业主管部门对行业经济进行宏观调控的“看得见的手”的作用，促使工商企业按照“提高企业核心能力”的原则快速扩张膨胀壮大，从而形成2－3家有品牌、有市场、有实力、特别是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超大型工商一体化烟草托拉斯，建成垄断竞争模式下的全国烟草统一大市场。
自19世纪90年代至今的100多年时间里，美国在世界经济发展中一直保持领先地位，这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但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美国政府根据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适时地采取措施，使产业结构不断合理化和高级化，进而促进经济增长。美国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改善，不仅是生产力发展本身的结果，也与政府一定程度的干预有关。根据中国人民大学吴汉洪教授的研究，这些干预包括：营造促进产业结构合理化和高级化的微观经济环境，培育适合产业结构合理化和高级化的宏观经济环境，制定旨在促进产业技术进步的国家技术政策。这些措施的结果是什么呢？我们不妨看一下这些跨国公司的成长轨迹。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时，美国市场上竞争者多如牛毛。激烈的竞争导致价格不断下跌，全部商品的批发价格指数自1869年的151降至1886年的82，农产品在同一时期自128降至68。美国制造厂商不得不采取步骤合并，首先是建立全国性的同业公会控制价格和生产。但是，仍然控制不了恶性竞争。于是，托拉斯就应运而生了。当然，很快就遭到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的禁止。于是托拉斯一变而成为控股公司，进而从横向联合向纵向联合发展，改组为由支薪经理管理的集中采购、生产、销售的现代工商企业。随着各行各行的加速集中，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渐渐地就只反价格联盟，不反集中生产经营和寡头垄断，加速了美国各行业从原料生产到产品销售的巨型企业的产生。这些企业是美国经济成功的核心力量。正是依靠这些巨无霸企业，美国才能保持技术领先地位，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打败竞争对手。
这才是美国经济成长的秘诀。美国经济成长靠竞争，更靠垄断性大企业。有市场，更有垄断性企业的统盘计划。我们不妨设想一下，杜邦公司不是几乎相当于美国化学工业部，通用、福特、克莱斯勒不是几乎相当于美国汽车工业部的三个局，而波音公司不是几乎相当于美国民用飞机工业部吗？这些大公司内部有着高度协调的计划。问题是美国人以及他们的信徒们只告诉我们竞争，不告诉我们垄断；只告诉我们市场，不告诉我们计划。于是，竞争崇拜、市场崇拜成为言论霸主。而我们就自觉不自觉的掉进了陷阱中而不自知。幸好我们的政府决策者是明智的，电信的垄断打破了、军工的五大行业垄断打破了，但是我们没有把一颗氢弹拆成成千上万个小零件，而是把它组合成了两颗或者三颗原子弹。一万个1相加一定小于一万，而2个1或3个1相加就极有可大于2或3，因为计算是有成本的。对于中国烟草行业实行的专卖政策的批评，最好的回答就是变假垄断变为真垄断。即组建烟草托拉斯。
在这个兼并重组的过程中，必须注意对产业链的整合。即每个企业都要形成相对完整的产业链条。至于企业空间布局，则应打破地域限制，以最适应企业发展为原则。
经过上述运作之后，中国烟草市场在将来可预见的3－5年内可能将会出现下面的景象：以云烟、沪烟为代表的第一梯队加快发展，不断向国际烟草商行列逼近；以湘烟为代表的第二梯队迅速崛起和超越，对第一梯队形成现实的压力。经过这一阶段的竞争分化之后，在未来的5－10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中国烟草市场将由2－3个大的寡头牢牢控制，形成一致对外的局面，外国烟草难以进入。同时，这些寡头之间又是相互抑制相互促进的垄断竞争关系。而此时的国家烟草专卖局就可以在取消烟草专卖制度的同时改组为中国烟草控股集团，成为第一级托拉斯，以投资控股的方式对三大寡头（也可能是两大寡头，第二级托拉斯）进行控股管理，届时烟草专卖制度将会名亡而实存。
不必担心《反垄断法》的问题。只要将来的中国烟草托拉斯们不滥用垄断地位，法律就不会去干预它。《反垄断法》的精髓在于反对滥用垄断地位而不是反对垄断状态本身。就像我们反对滥用毒品不等于我们反对毒品一样。这是懂得垄断与竞争关系的务实做法。
中国烟草托拉斯垄断会不会损害消费者利益呢？笔者一向主张保护弱者利益。问题在于我们首先要明白谁是弱者？在国际烟草竞争舞台上，中国烟草才是弱者。在中国加入WTO没有对烟草行业的开放专卖制度和分销渠道做出承诺的情况下，英美烟草在2001年5月制造了一个“绵阳事件”，2004年1月放话要“撤离中国”，7月又制造了一起“在中国15亿美元造烟”的新闻。这种“欲走还留”和所谓“高层许可”（国家局对英美公司制造的“在中国15亿美元造烟”新闻予以断然否认，但英美公司说自己已经获得了最高层明确的批准）分明是一种急不可耐的要分食中国烟草市场这块肥肉而不得的一种抓耳挠腮式的试探甚至示威。现在国际烟草巨头虎视眈眈，以品牌、质量、性能和价格比，还有市场策略的全方位优势，急于扫荡中国烟草市场的心态暴露无遗。其最有力的舆论武器正是与消费者结盟，以消费者的名义淘汰中国烟草企业。如果中国烟草企业被淘汰，中国人就会失去物美价廉适合他们口味的卷烟。想一想，只有日立、松下而没有长虹、海尔的年代，你能够买得到物美价廉的家用电器吗？同样的道理，当中国市场上充斥着的是“万宝路”或者“555”的时候，消费者也将抽不到适合他们的消费能力的卷烟了。
当然，将来成长起来的中国烟草托拉斯们，一定不要通过垄断性高价来掠夺消费者，而要通过大规模生产经营的低成本优势来实现高利润，要通过整合优势来加强研究与开发，冲击国际技术优势，回报中国消费者以更加优质廉价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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