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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百色:“文秀精神”照耀脱贫攻坚长征路
2019年07月15日来源:《东方烟草报》作者:徐江峰、李东方

  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乐业县百坭村刚脱贫的烟农家里,黄文秀的工作照还挂在墙上。她温暖的笑容,连同她在脱贫攻坚第一线奋勇担当、奉献自我的精神,深深嵌入百坭百姓的心里。虽然她已离去,但——

“文秀精神”照耀脱贫攻坚长征路

远眺百坭村。 徐江峰摄

  6月17日凌晨,一名年仅30岁的共产党员,在奔赴工作岗位的途中,被突发的泥石流夺去了生命。“黄文秀”这个名字和她的感人事迹,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近日对黄文秀同志先进事迹作出重要指示强调,广大党员干部和青年同志要以黄文秀同志为榜样,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勇于担当、甘于奉献,在新时代的长征路上做出新的更大贡献。7月1日,黄文秀同志被中宣部追授“时代楷模”称号。

  黄文秀冒险前往的地方名叫“百坭”,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乐业县新化镇一个山村。在这个深度贫困村里,烟叶种植是村民脱贫致富的重要产业之一,寄托着黄文秀的希望。

  7月4日,沿着黄文秀最后走过的路,本报记者走进了她时刻挂念的百坭村,在探寻她真诚帮扶烟农脱贫致富的感人故事中,切身感受到了一名用生命谱写忠诚的共产党员夙夜在公、一心为民的公仆情怀。

  她抔一颗初心而来,如澄澈溪水潺潺,润泽这贫穷的土地

  2018年3月26日,黄文秀作为百色市委宣传部派出的驻村第一书记,来到百坭村。

  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年轻漂亮,来这贫苦的山里工作,很多人不能理解。

  “是来走过场的吧?”“她能懂什么?”……面对不信任的目光,黄文秀偷偷擦干眼泪,收起漂亮衣服,换上运动装,走进了贫困户的家里。

  贫困户班龙排对文秀书记的第一次家访记忆深刻。当时他家东挪西凑只盖起一间房子,所有家当乱七八糟地堆在了这间房里。进门后,黄文秀二话不说,就带领一起走访的村干部整理打扫起来。

  班龙排身体残障,上有老母亲,下有两个读中学的孩子,就靠种几亩烟叶为生。生活的重担压得本就内向的他更加木讷。

  “你身体不好,但要想办法跟上大家,样样不能落后。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把房间收拾妥当,黄文秀坐下来,详细了解了班龙排家情况后,笑意盈盈地跟他说。

  “没见过这样的干部。”看着变整齐的家,看着满脸笑容的黄文秀,不善言辞的班龙排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暖暖的。

  2018年烟叶烘烤季的一个夜晚,让百坭村烟农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接近10点钟了,我们在烤房吃过粥,正闲着没事做,文秀书记带着几个村干部来了。”百坭村烟农黄瑞章告诉记者。

  “阿叔、大哥们,守烤房辛苦了,我买了烧烤,大家来一起吃。”黄文秀拿着烤串对守在烤房群的烟农们热情地招呼道。在黄文秀的带动下,大家七手八脚地支起简易烤炉,围坐下来,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家常。

  “今年烟叶收成怎么样?”“烘烤时要注意什么?”“一房烤烟能得多少钱?”……黄文秀详细了解烟叶生产情况。看到热情开朗、平易近人的文秀书记,烟农们你一言我一语,谈生活话产业,一直聊到夜里12点多。烟农们都把黄文秀当成自家人。

  “她的素质真高,一门心思想着老百姓。”黄瑞章对这个高学历的书记赞不绝口。

  种烟多年的韦玉行是村妇女主任,也是黄文秀在百坭最好的朋友,她们经常一起结伴走访贫困户。

  “因为许多村民白天不在家,所以文秀书记一般都是下午五六点钟开始入户走访。走一户家里没人,我们就走下一户,如果这家没人再往下走,就这样循环地走,有时只能趁着人家煮饭的时候聊。”韦玉行告诉记者,为了尽快熟悉贫困户的情况,黄文秀在笔记本上绘制了贫困户分布图。

  不是在贫困户的家里,就是在去贫困户家的路上;不是在田间地头同村民一起劳作,就是在和村干部一起研讨政策、和致富带头人商量产业发展计划……

  有人问黄文秀:“你这么好的条件,为啥要来我们这穷山恶水?”

  她笑笑说:“我也是农村贫苦人家的孩子。”她从不谈家里的情况,直到出事后媒体报道,大家才知道她家也是贫困户,她靠党和政府的资助完成学业,现在老父亲又患重病,但她为了百坭,很少回家。

  凭借一颗纯粹的心和脚踏实地的作风,黄文秀如澄澈的溪水,一点点润泽了百姓的心,给这片贫穷的土地带来更多希望。

  她担一肩使命驻守,如坚毅青山挺立,守护这希望的家园

  “村里有什么产业?哪个产业见钱快?”初来乍到的黄文秀,问百坭村村主任班智华。

  “村里种得比较多的是砂糖橘和烟叶。烟叶属于‘短平快’产业,有烟草公司做保障,技术、物资、销路不用愁,旱涝保收,赚得的钱还可以发展其他产业。每季烤烟卖完后,正好给孩子交学费。”烟叶种植大户班智华对烟叶产业颇为熟悉。

  “那得首先抓好这两个产业。”黄文秀说。烟叶对黄文秀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善于学习的她,开始留意烟叶种植。只要经过烟田,她都要和烟农、烟技员聊聊,了解烟叶生产政策、动态,学习基本的生产技术。

  转眼进入烘烤季,班智华开始忙着采摘烟叶装炉烘烤。有天一大早,第一炉烟叶烘烤结束,他正准备装第二炉,突然接到黄文秀电话,让他去村委会填个表。听说他正忙着烤烟叶,黄文秀挂了电话主动赶来。

  望着刚刚打开炉门、挂满金灿灿烟叶的烤房,黄文秀啧啧赞叹。了解到这一炉烟叶可以卖一两万元钱时,她掐着手指头盘算:要是一户烟农能种这么一两炉烟叶,脱贫就有希望了。

  自此,她更加上心村里的烟叶,每次走访贫困烟农都鼓励他们用心种植,不但要脱贫还要奔小康。

  她组织有经验的烟农为经验不足的烟农传经送宝;碰到烟草公司搞技术培训,她总是驻足倾听;得知有的烟农因为技术不到位而影响烟叶质量时,她苦口婆心地叮嘱烟农要抓好每个技术环节,不松懈才能多赚钱。

  2018年烟叶收购结束,黄文秀让班智华统计烟农收入情况给她。“种烟收入真不错,我们得搞好。”她看完统计表说道。

  “许多病菌是人带入烟田的?那就做个警示牌竖在地头。”进入2019年烟叶大田管理期,黄文秀和新化烟站工作人员商量如何减少烟叶病虫害。没多久,“进入烟区,严禁吸烟,严禁触摸烟叶”的警示牌就出现在百坭村的烟田里。

  2018年,9户贫困烟农全部脱贫。全村的贫困率也由22.88%下降到了2.71%。2019年,班龙排在黄文秀的鼓励下,种了10亩烟,烟叶长势不错,今年能够顺利脱贫。

  脱贫路上,一个都不能少。2018年4月,因三个儿子上学陷入窘境的烟农韦峰灵,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黄文秀,询问自己能否成为建档立卡贫困户。黄文秀认真听他讲完情况,笑着说:“韦哥,你先回去,我来帮你搞。”

  黄文秀来到韦峰灵家,仔细看过他家里的情况后,说:“韦哥,你家孩子两个读大学、一个读高中,负担的确重。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你把烟叶搞好,就能供孩子读书了。”一个月后,村两委决定,将韦峰灵和另外两个情况相似的家庭列为贫困户。

  韦峰灵家当年就拿到了黄文秀帮村里申请的“雨露计划”资助的学费,也享受到了烟叶种植计划的惠农政策。2019年,在烟草公司的支持下,他将烟叶由去年的12亩扩大到20亩,年收入预计5万元以上。

  在韦峰灵家,他给记者看了一条手机短信:6月25日16时36分,2019年“雨露计划”助学资金3000元到账。

  “没有她,就没有这笔钱。钱来了,她却走了。”说着,韦峰灵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群众事,无小事。这是黄文秀的工作原则,所以,她要干的事很多。

  她和村两委制定了5项水利工程建设规划,涉及烟叶生产基础设施的有3项。她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着工作计划:百果屯和百爱屯“那红”水利工程全长600米,费用9万元;百布水利维修20米,费用1万元;百果、百坭水利维修20米,费用1.14万元……

  “屯里的路通到二级路,石头堆成的坝体修成固定坝,为了尽快推进项目,她找我商量了好几次。”百坭屯烟农班华纯说。

  就在黄文秀牺牲前3天,6月14日一大早,她和村干部带人拿着水管去陡坡上修被暴雨损毁的水渠。他们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接通水道,暂时解决了问题。

  回到村部,黄文秀就和村两委开会讨论修复工程。黄文秀提出,要认真进行预算、报价,然后去申请资金。她准备周一回来再明确分工。晚上下班后,她驾驶着那辆为工作便利自己贷款购买的汽车返回约200公里外的田阳家中,看望生病的父亲,那个周日是父亲节。谁知这一走,她再也没能回来。

  她留一种精神永在,如穆穆清风吹拂,鼓舞这未竟的事业

  6月16日晚,乐业县烟草专卖局(营销部)分管烟叶生产的副经理冯诚同往日一样,从百色乘车赶往单位。雨一直下个不停,车子行驶到凌云境内一段公路,冯诚突然发现左侧山坡上有泥石滚落,路上的流水越来越多,前面开始堵车。他的心揪了起来,拍下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雨越下越大,三个小时后,黄文秀驾车来到这里,在同样的地段拍下暴雨闪电的视频发在了微信群。此后便没了音信。

  6月18日,当冯诚从新闻里获悉黄文秀牺牲的消息,悲痛万分。那个他在百坭村经常碰到的一笑起来就让人如沐春风的黄文秀再也见不到了。他想起了5月22日去百坭村百布屯做调查路遇黄文秀的情景:“‘这个屯没有种烟啊!’她跟我说。她对村里的情况如此熟悉。”

  此时的百坭,陷入了悲伤之中。那些和黄文秀共事的村干部,那些跟着她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村民,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17号她没来上班,我们开车找了很久,都没见她的影子。我不死心,是被警察劝回来的。”班智华经常和黄文秀一起加班,接到“战友”离去的消息,他痛哭失声。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觉得她没有走。”韦玉行用手背擦拭着眼角。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了?我不相信,一遍遍打她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黄瑞章的眼睛红了。

  ……

  乐观,懂礼貌,特别善良,工作能力强,做事细心认真——这是百坭村村民对黄文秀的印象。来到百坭虽然只有一年多,她全心全意为百坭群众服务的故事却有一箩筐。

  “每个贫困户家她至少去两次。”班智华对黄文秀的工作态度敬佩不已。要知道,11个屯都分布在山里,之间距离遥远,路又不好走。有天晚上黄文秀和几名村干部走访回来,遭遇暴雨,泥石流堵住车子前进和后退的路,只能弃车步行。大家手拉手冒雨前进,绕了很久才回到村部。看着满身的泥水,黄文秀笑着说:“我们应该拍照留念。”

  “她晚上都是饿着肚子去走访,回来往往都晚上十点钟了,每次她都把我先送回家,再回宿舍简单煮碗粥吃。”韦玉行很心疼这个妹妹,一个爱美的姑娘,自从来到百坭,脚上除了运动鞋就是水鞋,上面常常沾满了泥巴。“晚上走到不好走的路,她总是抓住我的手提醒我小心。遇到归巢的鸭群,她拉我躲到一边,怕鸭子受惊回不去。”韦玉行回忆道。

  “韦哥,虽然你脱贫了,但我还要‘跟踪’你两年,不能让你返贫。”一想起黄文秀说的话,韦峰灵心里就特别难受。

  班华纯的二女儿班玉树,上小学四年级。去年暑假,黄文秀将她和村里其他6个孩子带进了“相伴快乐成长”深度贫困地区儿童夏令营。第一次离开家乡来到南宁,第一次参加如此精彩的活动,小玉树眼界大开。那本夏令营活动手册,她一直保存着,记者见到小玉树时,她还穿着大红色的营服。

  就在6月14日修水渠的时候,班智华牵马驮着物料来回运送。这匹马经常为村里驮运农用物资和烟叶。黄文秀心疼地说:“马儿太累了,我带它吃点草,休息休息。”就在她牵马上坡的时候,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个瞬间,这应该是她最后的工作照。

  她在村部二楼会议室建起了规范化党员活动室;她讲的党课,对党中央方针政策领悟深,切合百坭实际,对党员干部开拓思路、找准方向很有帮助;她带领党员严格执行党的纪律规定,认真开展组织生活,慰问五保户、清扫垃圾……

  她组织孩子学习垃圾分类知识,做保护环境的志愿者;请师弟师妹来村里调研、教村民们跳健身舞;自制乐器,带孩子们娱乐,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诉不尽她对党和祖国的无限热爱;只要早上经过镇上,她都会给同事带来早餐;她工资微薄,却经常掏钱接济贫困户,买来牛奶给孩子们做奶茶……

  罗向诚和黄文秀年纪差不多,他的家紧挨着村部办公楼,开了家便利店。每天早上六点便利店开门时,黄文秀已经在打扫村部的卫生;晚上九点多便利店关门时,她常常还没回来。关注烟叶生产的黄文秀还经常问罗向诚生意怎样、哪种烟好卖。

  根据黄文秀的建议,罗向诚关掉城里的汽修店,回家将父亲的老式榨油坊改造成现代化榨油厂。“你要榨放心油、健康油,我来帮你推销。你可以试着走电商的路子。”黄文秀给他出点子。罗向诚知道,黄文秀一直在努力帮村里打造电商平台。2018年,百坭村通过电商卖出去的砂糖橘就有2万多公斤,收入约22万元。

  “她在的时候,感觉村部很热闹。”罗向诚伤感地说。

  7月1日晚上,村民们自发来到村部,观看中央电视台《时代楷模发布厅》节目,因为这次的楷模是他们熟悉的文秀书记。节目播完,每个人的眼里都噙着泪水。镇上的领导请大家谈谈感想,黄瑞章用两句话评价黄文秀:百坭赤子公仆心,传递党情勤务人。

  “我女儿今年也参加工作了,我让女儿向她学习,关心国家、关心社会,为时代担当,在哪里都要认真努力工作,不讲条件。”黄瑞章动情地说道。

  在百坭村刚脱贫的烟农家里,黄文秀的工作照还挂在墙上。她温暖的笑容,连同她在脱贫攻坚第一线奋勇担当、奉献自我的精神,深深嵌入百坭百姓的心里。“文秀精神”如同明亮的火把,照耀着这条脱贫攻坚之路。

  冯诚动情地说:“明年一定加油干,指导烟农种好烟叶,哪怕每斤多卖几毛钱,也是对文秀书记最好的怀念。”烟农们纷纷表示,一定要把烟叶种好,不辜负文秀书记的一片赤诚之心。

  记者手记

有一种力量叫责任

徐江峰

  7月4日,去百坭村的途中,记者经过黄文秀牺牲的地方。虽然道路已经恢复交通,但泥石流留给大地的疮痍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记者一路思索: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一个资质非常优秀的年轻姑娘,放弃大城市的优厚待遇,毅然决然地回到贫穷的家乡?又是什么力量,让她在漆黑的夜晚冒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独自驾车赶回工作岗位,即便看到前面有汽车被山洪冲走依然勇往直前?

  走进百坭,在那田间地头,在那村寨乡舍;在那泥泞的山间小路,在那时有泥石滚落的山坡;在那贫困群众期盼的眼神里,在那老百姓感激的话语中,记者找到了这力量的源泉。

  那是一个出生在革命老区,沐浴党的恩泽长大的中华儿女报效国家的初心所驱。

  出身贫寒的黄文秀,在党和国家的资助下学有所成,艰难的成长经历让她对穷苦百姓的生活艰辛感同身受,对党和国家的感恩之情化作她干事创业的满腔热情,为国家、为民族、为社会做贡献成为她的价值所在。在学生时代就在思考“当代青年的人生坐标在哪里”“怎样才能把贫困地区的经济搞好”的她,做出了新时代青年正确的人生选择。

  那是一个忠诚于党的事业、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优秀共产党员的使命所系。

  打赢脱贫攻坚战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最艰巨的任务,被党中央摆在治国理政的突出位置。作为一名牢记使命的共产党员,在党和国家需要的时候,黄文秀毫不犹豫地投身脱贫攻坚第一线,以“我将无我”的担当精神倾情奉献,时时刻刻将群众利益放在心上,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以生命写就对党的忠诚。

  黄文秀曾说:“我愈发感觉到自己肩上有一种责任,那就是学成后建设家乡、报效国家。”对党、对国家、对家乡的深沉的爱,赋予她干事创业的责任。这份责任,成为她勇往直前的力量。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不获全胜、绝不收兵。”百坭村村委会办公楼电子屏上的标语,仿佛就是黄文秀的铮铮誓言。她以实际行动践行了自己的誓言,用美好的青春诠释了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也用她的精神激励着烟草行业奋斗在脱贫攻坚一线的干部职工,不断奏响全社会向贫困发起总攻的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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