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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摸瓜,一路追踪,从一台发电机上挖出的“双胞胎”制假大案
——福建三明“2016.8.26”制假案件侦破纪实
2017年03月08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吴志宏

  烟草在线三明消息  在信息和物流迅猛发展的今天,制售假烟活动发生深刻的变化,如何适应新常态,把准新型犯罪规律;拓展新思维,有效经营案件;谋划新方法,高效打击烟草违法犯罪活动是新时期专卖管理面临的严峻课题。面对新形势下制假活动的特点,想要侦破大案要案,就只能从案件经营入手,就必然要求我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咬住疑点不放松,抓住细节深挖掘。只有如此,方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一叶见林,摸清全案。

侦查航拍图

  2016年9月6日凌晨,福建省三明市烟草、公安部门在三明、大田、清流三地同时出击,成功破获“8.26”非法生产假冒伪劣卷烟案。该案是就是三明地区通过案件经营得以成功破获的典型案例。从一台柴油机发电机入手,成功经营了一起案值上千万的国标网络案件。

  顺藤摸瓜、追根溯源

  2016年6月中旬,福建三明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接到一条制假线索,反映在大田县广平镇一带有人造假烟。接报后,稽查支队协同三明市公安局组织力量经过5天的艰难的秘密排查,在广平镇大竹林“鲤一坑”停产煤矿区发现一处废弃的制假工棚,但已是“人去楼空”,只在废弃制假窝点现场发现有凌乱的床铺,窝点附近有一些填埋的垃圾,从垃圾中发现有烟支和使用过的水松纸,可以初步判定此处曾经是制假窝点,经过对制假垃圾分析,判断离开的时间大慨在5-10天,侦查人员迅速排查进入该地域相关路口的卡口录像,发现卡口摄像头都坏了,是不是被人为破坏的不得而知,一时,案件似乎变成“死案”。但是侦查人员认为,再严密的制假活动,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可能 “人间蒸发”得无踪无迹,经过反复的磋商,决定对该窝点原封不动,迅速撤离,封锁消息,外松内紧,同时兵分两路,一方面对近半个月进出大田的国道、高速漳州牌车辆进行排查,对该区域基站数据收集分析。另一方面组织人员对涉案现场周围五公里再次进行地毯式的秘密搜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证据。搜查第二天,在距离该废弃制假点的两公里外一个伪装的废弃煤矿洞内发现一台柴油机发电机组,结合该制假窝点没有接三相电的情况,侦查人员初步判定很有可能此发电机就是专门用于制假用的电力设备。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发电机组的调查,列入新的侦查突破点。

制假窝点外景

  现场发现的发电机组为xxx牌柴油发电机,生产厂家为河南洛阳某公司产品,6月22日,侦查人员远赴千里之外河南某厂家进行核实,查明该设备于2016年4月19日,从河南出厂卖到福建宁德某发动机总代理商,追踪到宁德,查询该设备于4月26日转运到福建泉州某经销商,4月27日,到达福建漳州某发电机销售门店,侦查人员调查该门店销售该设备的去向,店主说不知何人购买,调查又落入“僵局”,但细心的调查人员在售后服务登记本上发现一个福建三明地区的手机号码,经排查后发现登记的机主是福建大田一个16岁的女学生郑某某,一名16岁的学生购买发电机有什么用,这很有可能是其家庭成员中某人所为,经过外调排查,郑某某的父亲大田广平人郑某被列入重大嫌疑对象,对郑某的调查紧锣密鼓开展。

制假窝点外景

  秘密排查、实地踩点

  一个仅生产10天左右的制假行为,就嘎然而止,销声匿迹,是什么原因,办案人员反复分析,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随着全国、全省打假力度的不断加强,特别是福建云霄打假的高压态势,制假分子犹如惊弓之鸟,在组织方式上更加狡猾,制假售假活动更加隐蔽,“狡兔三窟”、不断转移变换制假窝点的特点更加明显。二是该窝点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什么变故(在案件侦破后当事人供述证明了这一点,由于杭州G20会议召开,各地警方加大治安大排查,制假分子发现有警察进入停产煤区巡查,就落荒而逃)。同时,专案组也判断由于制假的高额非法利润的诱惑,在没有获得窝点被查封的消息,制假分子有可能盲目乐观,认为“打一枪换一地”的行为还是安全的,消停一段还可能卷土重来,毕竟仅生产几天,投入制假成本还没有收回,铤而走险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大田建设镇历史以来有着非法制丝的习惯,一些非法分子同云霄制假者长期以来有着较密切的来往,毗邻闽南地区的大田、永安、清流等地,山高路隘,废弃厂矿比比皆是,重新在这些地方选点可能性很大。

  三明市烟草、公安领导听取案情汇报后,高度重视,市烟草局张局长做出:“密切协作,深挖细查,露头就打,打假务尽,防扩散、防转移”的重要批示。两部门领导多次召开案情分析会,决定成立专案组,抽调不同警种多名经验丰富的干警参与到案件的调查工作,为了确保案件的保密,决定抽调三明某大型国企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配合烟草稽查开展秘密排查,经过专案组大量耐心细致的工作,对线索的排查通过反复的比对,案件的“真相”慢慢还原,证据指向慢慢集中,以郑某、林某和云霄张某为主的涉嫌在大田制假活动的轨迹逐渐浮出水面。

  7月10日,专案组获得一条模糊的信息,有几个不像本地人在大田到三明交界处一带山上较频繁出入,是不是该团伙又在蠢蠢欲动,排查该信息是否真实可靠,现场踩点侦查的环节就尤为关键。 7月16日,专案组抽点5名经验丰富的专卖人员,开展对大田广平至三明石马胛之间十公里左右地带的山上进20余天的秘密排查,8月10日,在大田广平镇铭溪“大竹林”一废弃选矿场发现疑似目标,用于该地点比较隐蔽,人员来往稀少,正面侦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决定采取迂回侦查的方法,侦查人员一般在凌晨3点上山,经常冒着大雨,摸爬滚打,经历2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爬上对面的制高点进行观察蹲守,通过长达半个月的侦察,发现了制假分子的两个观察哨和在离该窝点5公里外的工人住宿场所,同时初步掌握了制假窝点的活动规律。

  环环相扣 一炮双响

  对于嫌疑人的活动轨迹也同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并且有了重大发现:排查到5-8月期间,嫌疑人郑某与云霄人林某、张某于5月15日、7月15日、20日三次入住清流山城酒店却多次清流大丰山一带活动。调取涉嫌车辆的卡口信息发现,该名下云霄人林某一部小车于8月11日、13日从漳州高速下三明后并前往广平铭溪,专案组分析嫌疑人可能多地考察选址。8月15日,接到信息,平时郑某在广平无所事事,经常打牌消遣,但这一二天牌也不打了,反而跑去购买水管、电线等物品。依此分析,蛇已出洞,制假窝点已经基本敲定,非法制假正在进行时。

  2016年9月5日晚上11时,有迹象表明,该团伙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准备从云霄派车来接走工人和制假设备,撤离该窝点,接到信息后,专案组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市公安、烟草部门相关领导指示立即收网。市烟草稽查支队半个小时内抽调三明城区、永安、沙县60名稽查人员,市局陈副局长带领带队,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组织40名警力,在三明、大田、清流同时出击。9月6日凌晨开始行动,收网行动捷报频传,凌晨2时,在大田广平一乡村农家院子抓获制假分子10人,凌晨3时在山上窝点抓获越南籍制假工人15人,查获卷接机1台套及大量原辅材料,凌晨三时,在三明南高速路口查获涉嫌车辆3部,意外抓获亲自来指挥撤离该窝点林某(该团伙主犯之一),上午九时在清流县大丰山查获卷接机1台套同时展开,9月6日的行动查获卷接机2台套、车辆5部和大量制假原辅材料,抓获嫌疑人27人(其中越南籍人员15人,云霄籍12人)。案发后,大田、清流烟草、公安部门成立近百人专案组,寻找越南翻译,加大审讯力度,对相关犯罪嫌疑人进行追捕,三下广东、四上江西、五赴云霄,陆续从三明、云霄、江西、广东等地抓获多名嫌疑人。

  通过公安部门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确认大田“鲤一坑”、“大竹林”和清流大丰山三个制假点系大田人郑某、郑新某(该生产窝点的股东,尚未到案)与云霄人张某、林某、李某某等人同一伙人所为。该团伙于2016年2月在清流大丰山选址,由广东人蔡某协同清流本地人陈某负责筹备,在4月中旬完成制假厂房和必要生产生活设施安装配置,4月20日至5月25日,生产了14车烟支发往云霄。2016年3月14日林某等人到大田铭溪实地考察场地,并准备筹建第二个窝点。4月中旬,由郑某人到漳州卖发电机店铺购买发电机组,用其女儿手机号码登记并交了订金,5月13日通过物流将该发电机组从泉州运送到大田广平后,于5月20日在“鲤一坑”废弃煤矿区开始生产,具体生产时间10天左右,5月30日,由于杭州G20会议召开,各地警方加大治安大排查,该团伙发现有风险,停止生产,并将最后一车烟支和部分制假原料运往云霄,5月31日,在云霄县陈岱被省联合打假队查获。6月初该团伙在漳州聚集。商讨重新恢复假烟生产事宜,6-7月期间,郑某伙同林某等人多次到达广平铭溪与石马岬之间的大竹林矿区寻址,筹备建立新的制假窝点,8月11日,嫌疑人已经确定在广平575电站附近找到合适的生产窝点,即将准备生产。8月18日,由蔡某运送吴某等22人(含15名越南工人)到大田参与假烟生产,吴某受雇佣对假烟生产窝点进行现场管理,张某等6名云霄人、大田人受吴某的雇佣排班望风,搬运货物,越南人都是生产工人,雇用两名江西驾驶员为假烟生产窝点运送烟丝、盘纸、滤嘴棒等物品。期间,云霄籍、湖北籍技术工人先后两批抵达575电站制假窝点,根据该制假窝点离国道较近的地理环境,技术工人感觉生产环境不安全,致使这两批技术工人无心在该窝点组织生产,都在抵达该窝点一天后就返回云霄,大竹林生产点生产了4-5天后,因种种原因停止生产,准备撤离,直至被查获。

  目前,该案共抓获涉案人员32人,15名越南籍工人刑拘一个月后被遣送,8名主犯被批捕。未到案的五名主犯进行网上追捕,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案值1700万元。

  举一反三、总结经验

  三明“8.26”案件的成功侦破,仅仅从遗留在废弃制假窝点的一台发电机这个线索就成功经营了一起“一炮双响”的国标网络案件,得到上级领导和社会各界的高度肯定,三明市公安局首次在全市范围内对烟草打假案件进行通报表彰,福建省烟草稽查总队组织对该案进行专题调研。通过案件的查办,经过认真的总结,也给我们很多的启迪:

  一是协作机制是基础。公安部门通力协作,烟草办理案件在侦查手段和技术上存在很多的局限性,特别是对嫌疑人和制假行为的摸排和监控上,离开公安部门的全力配合是很难有所作为,如何协调公安部门多警种协作,是案件成败的关键。联合执法借助外力成合力。借力管理,联合是形式,关键是有用,解决问题才是协作的本意。三明烟草专卖部门近些年来深化同公安部门多警种协作,对疑难案件、重大线索提请公安部门提前介入,全面构筑“行政多部门、公安多警种、司法相衔接”的立体执法网,在“8.26”案件中就充分体现了协作机制对于打私打假网络案件侦破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是领导重视是动力。在该案的侦破中,烟草、公安部门领导层面高度重视,多次互访,对案件进行部署,执行部门及时互通信息,整合资源,多警种先期介入,内查外调,辗转河南、宁德、泉州、漳州数千里,确保案件的成功告破和相关犯罪嫌疑人抓捕到位。同时在案件经营上力求不拘一格,为了确保案件的保密性,采用异地用警前期介入调查也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保证。

  三是精耕细作是关键。该案与一般案件的区别在于情报线索并不能让办案人员发现正在进行中的制假行为,而只能通过遗留在现场的物品判断曾有制假窝点的存在,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案件侦破的难度。应该说案件前期的线索十分模糊,信息也十分薄弱,甚至几次都落入“僵局”,侦查的方向也几次走入死胡同,但办案人员永不言弃,锲而不舍,耐心细致,不畏艰辛,紧紧抓住发动机这一证据和细节深挖细查,准确的判断和清晰的办案思路,顺藤摸瓜,循线追踪,摸清该设备的来龙去脉,不仅柳暗花明又一村,把“死案”变“活案”,而且不断扩大战果,成功破获这起“一炮双响”的国标网络案件。同时,面对互联网时代额迅猛发展和制假行为日趋隐蔽的大环境,全方位的信息收集、筛选、分析与串并是案件经营成功与否的关键。在本案前期调查中,除了发电机外没有其他任何实物证据,因而利用围绕嫌疑人一些活动轨迹进行排查来获取信息成为了办案人员唯一的攻坚途径。在历时三个月的案件经营过程中,办案人员通过筛选通话记录和相关涉案车辆高速路上的各卡口信息,通过比对涉案车辆上的人员,排查嫌疑人的手机信息,确定了参与制假活动的嫌疑人,初步确定了运输的制假物品数量。逐步理清了制假分子在大田、云霄两地的活动轨迹,并成功串并了大田、清流两地的制假活动,也为案件收网后的后续调查取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公安部门通过网上协查,对5月30日在云霄县陈岱被省联合打假队查获一起案件(车上半成品烟支151件、烟丝66包等原辅料,价值139.96万元)中嫌疑车辆的排查,也为案件的侦破提供强力的证据支持。

  四是经费支持是保障。专卖打假经费为专案组多次开展外调工作提供了经费支撑。烟草专卖部门关于案件协办经费、案件奖励的规定对于公安部门提升对该案前期调查工作的重视程度,推动了办案人员克服前期调查的种种困难,对促进该案的成功经营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加强合法合理的办案经费保障,是保障案件办理的重要基础,加强执法装备保障,充分保障、严格管理专卖执法车辆,配备适应执法环境需要、满足执法要求的执法装备,是提升案件经营的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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