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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年的味道
2017年01月10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叶琼

  烟草在线专稿  春节越来越近了,天气却似乎没有记忆中,过年前该有的那般寒冷,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仿佛提早进入了春天。

  小时候最期盼的就是过年了,新衣、新鞋、压岁钱、好多好多好吃的,但最令我难忘的就是过年时吃的杀猪肉。

  在我小时候,外婆家还没有搬进县城,那是一个离县城50多公里的偏远的山区。经济条件不好,交通不便,平常吃的都是自家种的菜,荤菜很少吃,不是家中办大事,几乎都不会去县城买猪肉。所以,过年杀猪,对于那时山区人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嘴馋了孩子们都期盼着过年能早些吃到香喷喷的猪肉。

  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外婆辛苦养了一年的猪就要成为我们的新年的盘中餐了。

  天刚蒙蒙亮,就被窗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惊醒,我知道一定是杀猪开始了。外婆家的小山村虽然不大,只有几户人家,但个个 “身怀绝技”,什么事都能干,这不杀猪师傅的活也自己人承包了。每年我都想到现场看一看杀猪的场景,可窗外惨烈的嘶吼声又一次打消了我的念头,裹着厚厚的棉被,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外婆家的冬天是极冷的。但再冷的寒气也阻挡不了我那好奇激动的心情,透过窗缝,向外张望,远远的看见猪儿不甘命运摆布,拼命挣扎,发了疯似的到处乱撞,年轻的男人们忙的团团转,使劲全身力气,抓住猪儿不放,使出全身力气将猪儿架上案板,突然随着一声长鸣,猪儿没了之前的那般挣扎,嘶吼声也渐渐平息,我知道一定是昨晚磨得蹭亮的尖刀刺向了猪儿。杀猪的具体细节到一直都不太明白,只知道杀猪的过程很是惨烈,但猪肉的香味至今却令我难以忘怀。

  天亮了,猪儿也已经杀好,经过烫猪、刮毛、肢解及处理后,接下来该是妇女们忙活了。按照农村习俗,杀猪的人家要做杀猪饭,我外婆家也不例外。往土灶里放上一大锅刚挑来的泉水,灶中的柴火被烧的旺旺的,发出嘶嘶的响声,不久,水开了,咕嘟咕嘟地死劲翻滚,外婆将洗净的猪肉放入水中,简单的焯一下,捞起,迅速用木勺舀出锅中的水。待锅中的水完全干后,放入事先切好的新鲜肥猪肉,炸出油后,放入生姜、大蒜、花椒、茴香和猪肉一起用大火翻炒,加少许黄酒,再往锅中加水,小火慢炖,期间不需要额外添加作料,一是当时没有条件讲究,二是猪肉本来就很鲜,不需要再添加什么。一个小时后锅子里散发出浓浓的肉香味,让我垂涎欲滴。还没等起锅,外婆已经给我盛了一大块肉出来,接过碗,稍微吹了吹,还没等肉凉些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糯糯的猪肉在嘴里慢慢融化,这时再喝上一口热乎的肉汤,哇,真是美味极啦!

  杀猪饭结束后,就是分猪肉,屠夫按照舅舅的要求,将猪肉分割开,送岳父母多少斤,是什么样的肉,送长辈多少斤肉,是什么样的,七姑八舅、亲朋好友、乡里乡亲要送一些什么,屠夫都给安排妥当,这样分配完,外婆家也就没剩多少了。留了些过年吃的新鲜肉,剩下的全用盐腌了起来,明年一年吃的猪肉可就都在这了。

  杀一条猪过年,也就是了却一年的一个望想。每年能杀一条猪过年,也是普通山里人一年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婆家也已经搬进了县城,老家的亲戚朋友也陆续离开了山村,山村杀年猪的喜庆、热闹场景渐渐远去。如今过年,尽管猪肉很便宜,作法也很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买那块儿买那块儿,但是永远也没有儿时吃的那块肉香。这块肉远远地超越了解馋、果腹、做菜范畴,经过时间的酝酿,这种感觉越发像陈酒般的浓郁......什么时候我还能体验一次杀猪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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