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黄了
2018年10月11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张洪

  烟草在线专稿  转眼间,滇东的田野,金浪微波,一条河流在心中荡漾。

  每到九月,家乡的味道就是一股浓浓的稻香。学校也要放假,迎接一年中最隆重的农事——稻收。爷爷身体硬朗,是村里公认的“老勤谨”。收稻的前一晚,他就把家里的几把镰刀磨得锃亮,不等天明,就叫上全家去割稻子。

  田野的一席金缎,被路旁的柳树划成方格,格子里偶尔蹦出几处波点,这便是割稻人的背脊。抢收稻谷是与天夺时,若是遇上“关老爷”的“磨刀雨”,收成就要减半。白日底下,秋气迎面而上,不一会儿胳膊就越来越沉,手也磨出了水泡。我到爷爷面前叫苦,他一起身,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又浸入搭在肩头的旧毛巾里。爷爷一边心疼地吹着我的小手,一边问:“白米饭好吃不?”我睁大了眼睛,点点头。他放下镰,随手掐了一朵稻穗,搓揉两下,吹去谷皮露出饱满的粒仁,含到嘴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今年这稻长得真好!想吃白米饭,就得先吃割谷的苦。来,咱俩比比,看谁割得快!”听了爷爷的话,我的心里顿时涨起了一股劲儿,激发着手中的镰去征服眼前无垠的稻浪。

  夕烟半起,一辆辆手推车,唱着乡路的歌谣行进霞光万道的打谷场。晾晒、碾压,全家在稻丛里穿梭,仿佛要把一年的渴望塞满稻场。爷爷用木锨高高地扬起碾过的谷子,晚风吹去轻薄的谷衣,谷粒就像雹子一样砸下来,堆成了黄灿灿的小山。这时他便唤我的乳名,我急忙从稻秸垛里爬出来,撑起麻袋口,往里“哗哗”地装谷子。扬起的灰尘被汗水印在了爷爷的脸上,他一乐,连皱纹也打了弯。我忍不住笑他的模样,却不知那带着满脸灰痕的笑脸,闪耀着劳动的光辉,早已在一颗童心里定了格。夜幕降临,辛苦疲惫也随着滚滚热浪消逝,场上依稀响起了谈笑声,不一会儿又鼾声四起,爷爷已经倚着清香的谷垛进入梦乡。远处飘动的夜雾,携上了蛙鸣虫唱的和声,奏响丰收的乐章。

  不知何时,收割机的“隆隆”声成为推进新时代发展的变奏曲。爷爷已从稻田里“退休”,站在地头,一边感慨当年挥汗如雨的岁月,一边惊叹现代科技的神奇。他常常用“好日子要靠两手造”激励晚辈。叔叔外出学技术归来,进了家乡的碾米厂,不等谷子入仓,他就领着工人来收购。二叔也开了个食品加工厂,把昔日的汗水凝结成了家乡的商标。不久前,二叔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加盟了村里的电商,准备把老家的品牌通过互联网推送到万里之外。

  从手持镰刀到农机自动化,稻收的景象随时代更新,为幸福奋斗的梦想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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