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
2018年12月30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张洪

  烟草在线专稿  人淡如菊,形容人的品行、性格就像菊花一样淡泊。形容人的品行、性格就像菊花一样淡泊。

  “心素如简,人淡如菊”一直以来我都很钟爱这句话。心灵犹如竹简一般,平和淳朴,处事如同菊花一般淡泊名利。心素如简,是一种境界,是一种历经生活沧桑后的诗意沉淀,是一种睿智,是一种姿态。是一份恬静纯真,是晨曦的第一抹微阳,淡逸安然,不狂放,不激昂,是雨后的一捧山菊,清逸纯净,不娇艳,不魅惑,是清晨的最后一滴甘露,纯澈温润,不焦躁,不张扬。人淡如菊,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心境。有了心的沉静淡然,练达旷放,世事自然明晰可辨,耳目自然聪慧明睿。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精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者也会有一些不同。只是如今,他们正襟危坐在照相机前,人淡如菊,笑靥如花,闪光灯瞬息而落,那一秒,成了永恒。受命给退休的老职工们摄影留念,我静静站立,看着他们在我镜头前走走停停,快门按下,那一瞬间,多少岁月从我眼前一去不回,多少故事在我视线中尘埃落定。

  直到如今,那些上了年岁的老职工们还会跟我们谈起他们当年是怎样沿着崎岖的山路走村串寨的。那时的天比现在的蓝,那时的路没现在宽,那时为了落实烟叶生产他们会扎在乡下好几天,有时衣服都顾不上换洗。那时他们习惯踩着自行车、骑着摩托车在几十上百公里的蜿蜒山路上盘旋,碰上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阻路便只能徒步行进,走累了就在老乡家搭伙吃饭住宿。那些地方通常是群山环抱中的一个小村落,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那么一巴掌大的地方却人声鼎沸,鸡犬相闻。那时的老乡们还是那样的淳朴、热情,天南海北地插科打诨,眉飞色舞地吹牛聊天,说到高兴处,兴许一声嘹亮清脆的木叶情歌就那么直直地划破了夜空,在山谷里激荡回响。

  夜渐深了,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传来怪鸟的啼鸣,随即悄无声息,只有夜色中连绵广袤的山体沉默不语,慢慢的,慢慢的,笑渐不闻声渐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在大山的环抱里,他们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一觉醒来他们又在田埂山间摸爬滚打,张家长、李家短、谁家的烟田翻犁了,谁家育烟苗了,总有忙不完的事,总有操不完的心,生活总是这样,苦乐相依,祸福相随,平淡中却有一种波澜壮阔的脉络在时光里滚滚前行,当时的你细心体味,徒劳无功,只是某一天,不经意的回首来时,却有一种潸然泪下的感动。那是一个艰苦的年代,然而今时今日,当他们回味起来,幸福却大过于忧伤。

  有天晚上我从单位食堂出来,看见一位退休的老站长颤巍巍走过我的面前。他脸上的皱纹和老人斑经过时间的累积划落出深深的痕迹,他走得很慢、很专心,可是身体分明绷得很紧,仿佛迈出每一小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脚下的路似乎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当年依稀英俊的模样,山间地头矫健身影,而今却英雄迟暮,却仍旧倔强地不肯低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新站长替老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我帮着打开了车门,把老人搀扶了进去。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那辆车带走的不仅仅是老人,而是属于他的一个时代。而我们的时代呢?又会在多少个日日夜夜之后一去不返?只是不知时代留给我们的和我们留给时代的又将会是怎样的风景。

  “人淡如菊”是一种平和执着、拒绝霸气的心境。人淡如菊,要的是菊的淡定和执着。它有的是“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的坚贞和执着,少的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霸气。这样的淡,淡在荣辱之外,淡在名利之外,淡在诱惑之外,却淡在骨气之内。这样的淡,能够让我们在物欲横流的滚滚红尘中,击破纷扰,洞察世事,谢绝繁华,回归简朴,达到“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心素如简”的境界。

  “人淡如菊”是一种平实内敛、拒绝傲气的心境。人淡如菊,要的是菊的内敛和朴实。生活中不缺少激情,但是每个人的激情都是一刹那的事,生活终将归于平淡,人终将归于平淡,一如平实淡定的菊花。人淡如菊,不是淡的没有性格,没有特点,也不是“独傲秋霜幽菊开”的孤傲和清高。人淡如菊,是清得秀丽脱俗,雅得韵致天然的一种遗世独立的从容和淡定。经过了世事的纷乱和潮起潮落的人生,生活把岁月刻在人的脸上,也刻在了人的心里,滚滚的红尘已经将细腻柔软的心磨砺得浑圆。这种浑圆不再有绚丽的光泽,这种浑圆就是一种淡然、朴实,它不张扬、不喧嚣、不妖艳,不再作年少时的无病呻吟,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再会手高眼低去投机。这种淡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平实,它丰富而不肤浅、它恬淡而不聒噪、它理性而不盲从。

  在生命的历练中,涵养淡定从容的定力,以一份娴静洒脱的心态,平淡对待得失,冷眼看尽繁华,畅达时不张狂,挫折时不消沉。在人生的历练中涵养淡定从容的定力,在潮起潮落的人生戏台上,举重若轻,击节而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以一份洒脱娴静的心态来面对喧嚣的红尘。落花无语,留香阵阵,以淡定从容的态度面对人生。这种境界也许难以企及,但是我们应该走在追求这种境界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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