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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山岭路
2019年10月11日来源:烟草在线专稿作者:张洪

  秋天的色彩,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颓废,南部山岭河谷的山,还是如此美丽。当农家小院的公鸡打鸣,当天空刚开始有一些明亮,纯情的雾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已经将一座山、又一座山包围,由淡到浓,由浅到深。仰望或俯瞰着带上面具的南部山岭河谷,刹那间,会发现,山岭河谷成了一个个难解的迷,等待着,远方有缘人的破解,而那种等待,时间一次次酝酿了,山岭河谷的万种风情。

  山峦起伏,南部山岭河谷的美,在一分一秒。在山的面前,人,显得十分渺小。对于从小生活在山里的人来说,不知道有多少次渴望海阔天空。所以,勤奋的年轻人,便在山间奔跑,或爬过山顶遥望着远方,始终不愿相信,山的那边,还是山。因此,每一次跌倒,都要竭力地向前一步。

  南部山岭河谷的山,有乡愁。那年,山乡,父亲挑着重重的征购粮,蹒跚,羊肠小道,汗水滴落,浇灌沿途星星点点山花。那月,送亲出嫁,表姐夫骑上摩托车,抱走了,带我做针线活,教我做作业的表姐,弯弯曲曲的山道上,一溜烟把日子甩得老远,今天,大小货车奔驰柏油路上,运出竹笋、猕猴桃、绿茶、中药材,运进砖、水泥、钢材,一车车的希望和梦想,乡愁的距离浓缩,一月一周一天。一条条山路,就是一根根五线谱,欢快而激昂,山乡原野上弹奏,乡村振兴乐章。

  赶路的人,奔跑着,远离了大山和土地,早已听不到,鸡鸣和狗吠,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赶路的人,挣扎着,在理想与现实中,为了一些虚而实的东西,总是,刻意地,无事找事。赶路的人,思考着,进与退的路,在赶路的季节,迷茫而彷徨,丢失的,勇气和信心,在拾起之后,不痛不痒。赶路的人,渴望着,精疲力尽,暮归时,找到,故乡的路。

  铺满落叶的山间小路,寂静得可以听到枯叶飘落的声音。曾经的青枝绿叶,曾经的枝头鸟语,曾经的林间阳光,都已飘零成了簌簌落叶。一番落叶飘零,树干又增加了一圈年轮。对树来说,也许应当值得高兴,冬去春来又一年,年复一年,年轮不断增加,小树长成了大树,说不定,长成大树的树会被选作栋梁之材;也许会感到落寞吧,在冬去春来的岁月更替中,大树增加的是年轮,逝去的是风华,说不定,枯叶飘落后枝头再也长不出嫩芽来,树的生命也从此走向凋零……

  树的岁月在冬季的瑟索中变得落寞,路的岁月在落叶的飘落中变得孤寂,我的岁月在迷茫中变得荒芜。人们都说,冬天最寒冷的时候距离春天最近。落叶在飘落的时候,心怀绿叶的嫩芽,因为她听到了春天的脚步。树枝在落叶的时候,心怀鸟儿的欢闹,因为她看到了春天的身影。的确,落叶坠地的声音,也许就是春风浩荡的前奏。

  可是,季节的春天可以轮回,人生的春天能够从头再来吗?一张枯叶飘下,就是一缕岁月飘落。站立在冬季,凝望落叶簌簌,不禁感到人生迷茫:走过这个冬季,前面的路上可有青枝绿叶?可有鸟语花香?可有佳人袅娜?

  走在落叶飘零的山间小路,寂静中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山上芨芨草在挣扎,荒原风在呜咽,原始的生命在哭泣。后来有人犁进深山,洒一地汗水浇开荒芜,信念铺成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山路穿密林,跨溪流,过山沟,爬上坡,下甘岭,走田野,它三弯九转,高低不平,拐来拐去,像一条白色的飘带挥舞在大山之上,在崇山之间盘绕蜿蜒,造化出多姿多彩的国画长廊。

  路的起点是一个个山里寨子,路旁有田畴土坝,绿树青草,红花,香草轻舞,然后就沿着山脉的走向一路蜿蜒,一个寨子与一个寨子相连,兴奋的太阳把金色的光芒无私地铺满路面。山路上男男女女,老老小小,背包的,背背篼的……络绎不绝,山路成了一处风景,

  山路是青春的铁轨,载着人生的列车驶过岁月的重要土地,载着人们超前奔驰。山里人不知翻了多少山,蹚过多少河,山路成了他们的陪伴,尤其是山里沧桑了面容,斑白了青丝的老人,他们从山路走向山外的世界,又从山路回到山村,来来往往,山路成了他们永远割不断的血脐。他们像一位悟出了醒世禅语的高人,“路是人的脚,人在哪里,路就跟到哪里。”这句话在他们的嘴唇边不知翕动了几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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