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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托人
2019年04月23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张春宏

  烟草在线专稿  我们身处一个人情社会。要说谁没有求过人、托过人办个事情,我总是不大会相信的。你认识我,我认识他,他又认识哪个谁谁谁,在这个人托人的办事圈子之中,我们似乎都成为了一个“不得已”的链条或者是齿轮了。

  好一阵子,我就被这样的事连事的事情困住了。一个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平时来往不多,一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是要在某处买房子。我嗯哼着,说,是好事情啊。就买吧。他吞吞吐吐说,有个卖楼的什么肖经理,是我的同学?我有些诧异。这怎么会?除了单位上的人,我认识的社会上的人很有限,在记忆里搜了好几搜,都没有这个同学啊。再想想,还真的有过,曾经在一个培训班上同过学。我在单位里负责工会的事情,就会有超市和花圈店的人找来,说是我的什么熟人和亲戚,因为职工住院要去看望买东西,去世了要送花圈。我负责宣传,就有打印部和广告部的,是谁谁谁的亲戚,和我是亲戚,要多帮帮忙。奇怪的是,家属院门口一个送快递的也自动找上门来,说和我一个亲戚是什么亲戚关系,让我发动周围的同事朋友在他那里寄快递。神呐,这都是谁和谁的关系啊,搞得这么复杂的。好像这种人托人的关系,如果稍微对个眼神的话,这个小城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亲戚熟人关系了。太可怕了。各忙各的,各取所需,有能力就办事,没能力就靠养成能力去成事,整天这个关系哪个熟人或者亲戚,听起来都很烦的。这些人托人的事情,到底能否有多少用啊,我持怀疑态度。

  我的亲戚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用得上。我也养成了不会使用关系、没有哪种人托人的本领和需要。托谁?关键是没有人可托啊。找谁?也没有那扇开着的现成的庙门啊。在我毕业实习的那会儿,家里人托人的给我找了一个关系,让我在一个机关的部门里有过一个实习的机会。我年纪小,人家都是中老年人,我每天早到晚回的,早到了拖地清扫,晚回了就关灯再清理卫生。还好,人家都还很热情,我也跟着其中一个年长同事去下去调研过一次。坐着单位的好像是叫“通天”牌的两厢车,一天跑了两个县城,吃了两顿饭,那是那时候我之前人生中“油水”最大的两次饭局。吃的饱饱的、胀胀的,喝的醉醺醺的、东摇西晃的,不过,记录本上还真的记录下了不少的可用素材。回去之后,熬了夜,不知道写了什么,给交了差。可惜。多年之后,我参加了工作,据说我的哪位实习时候的老领导被免职了。在之后,我也想人托人进个什么就业单位,可惜,再没有了。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醒悟到,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好。有力出力,有智吃智,这两样没有的话,就多下些苦走些绕弯路——这都是躲也躲不过的事情啊。我好像对这种人托人、人靠人的事情也还特别讨厌,自己没有,也讨厌别人用。这人啊,怎么会这样呢。

  在单位里,以前,这种事情还挺多的。从车间调到科室里,要托人。调整个好岗位,要托人。评先进,也要托人。到了社会上,骑个摩托、挂个好牌照,就是进回医院,也要人托人找个好大夫了。放眼望去,好像我们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干什么,首先不想怎么干好,老想着人托人求个好差事、找个熟人或者亲戚什么的,好插个队、走个捷径、绕一下,就能把事情办成了。我还是我,人家还是人家,都如鱼得水的——谁也没有说服谁,谁也没有误过事。大家都一门心思往前奔着呢。但我在工作上,仍然需要前进啊。我也学着稍微乖巧了些,明里暗里的也找了熟人或者同学、亲戚说了情,走了关系和后门,想想,也有过吧。也办成了一些事情,也耽误过一些事情,论起来,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说。要是碰到了较真、碰硬的人,碰巧这个人和某个谁谁谁说不到一起,不是一路人,你这人托人的功夫就白白丧失了主动权。一位挺优秀的同事,有个硬关系,央求他说说情,希望在单位里进步下。这人回说,我和你们领导不是一路人哪。不知道这是说自己的不好,还是轻蔑不屑于那位领导了。结果自然是原地踏步了。幸好,年轻人努力,最终靠自己脱颖而出了。我恭喜他。也另眼看他。

  有一种人,没关系找关系,没熟人求熟人,没背景寻背景,好像天生就是需要某种力量支撑他一样。自己也没有得软骨病啊。这种人,我也见得多了。不过,人家也办成了事情。也走在人前摇摇晃晃的。不管是你指指戳戳,还是不屑一顾,人家总是微微一笑而过。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这理儿,怎么用都是好使的。网络上流行“贵人”一说,我还是不大以为意的。有心的伯乐,在其位,就该谋其政。无心的人,你怎么能打得动呢。人托人,可能托的是好人,一帆风顺的载着你东来西往,经历了,锻炼了,成长了。要么就是瞬间膨胀了,以为自己就是人神合一了,那就太可怕了。这几年这样的例子和现实可是很多的啊,看的人都眼花了。该栽的,栽了,判刑了,收监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看的人好有遗憾啊。在悔过的时候,总是不忘那时候我忘了“学习教育、自我膨胀了”云云。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想,自己的事情靠自己,不是空话了。不欺心,平安健康,就是好事情。何苦想的那么多,伤筋费脑子呢。

  没有可以请托的人,就自己把自己武装好。何必掉价呢。能把事情干到什么程度,都是能力和尽心尽意的结果。想起上学时候老师说过,溜溜光滑的石头,前进很快,也会随波逐流。坚如磐石,咱们自己细细思忖,不一定真能做到。但至少可以稳稳神静静心,把自己脚下的哪一方田地整理好吧。人家可以人求人,也是一种本事。我们眼红什么呢。眼红了,也没有用啊。做些个小事,有用的事情,踏踏实实的,有本事就干大事,能力小就干成小事,再没有本事了,咱就老老实实也是一种境界哪。人托人的本事咱们学不会,也没有,那就可以养养性子,走走路,看看远方,多活上几年,在延年益寿的和谐中走向圆满。

  现在这社会,不是过去的社会了。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感受得到。你是个什么样子,就好好走出什么样子。人托人的本事,还是少用的好。好自为之,就是最好的奉劝。一是一,二是二,本分些、清白些、走得端行得正,适合每个人。过去我讨厌人托人,现在我还是讨厌人托人,幸好,一路走到现在。到了这个年纪,要拼的不是金钱地位,只能是健康第一了。我强烈赞同。约好,每天下午吃完饭走走,当是化食了,人只要动起来就好。有心和坚持就是源动力。这个,的确,不需要人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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