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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这个年纪
2019年05月05日来源:烟草在线作者:张春宏

  烟草在线专稿  快五十岁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想用“这把”年纪,还是省略了,用“这个”为好。在父母眼里还不大,还是孩子,在我孩子的眼里,已经是一个隔代的老人了。秋后的蚂蚱,想想而已,作为人,还是能够蹦跶几天的。每天心情好,快乐生活就好。

  到了我这个年纪,有想法的样子好像不多见了。对得起工资,对得起良心,这两样还是能做到的,不过,走路抬头挺胸的时代好像已经过去了。遇事只求安稳,办事只想着过得去就行了,心里总装着父母和孩子,好像有多重的心思吧,也没有啊。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只想着平安健康,像是树上的鸟儿哪样还能在第二天的枝头上自由歌唱。不求大进步,只要工作生活在正轨上就是好事。再没有其他太多的想法了。偶尔开玩笑,同事说,你这人不上进啊。我心里还想着,我上进的时候你看见了吗?你求上进了吗?你求了,上进了,就是好事情。心里梦里总是会想到小时候和发小的事情,那些历历在目的的情景就像是一个老人般一样牢牢记住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丢三落四的事情会慢慢多起来,如果我忘记了,请你提醒我,我会做的再好一些吧。但请你原谅我的忘性,毕竟,我已经到了我这个年纪了。等你到了的时候,你再试试,就会有切身的感受了。

  喜欢听八九十年代的歌曲,港台粤语、校园民谣,偶尔是摇滚的歇斯底里,人会陷在男女对唱的情歌里无法自拔了。好像是光辉岁月,又好像是无关的呐喊,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有这个年纪的一个个故事情节了。追星追剧的心情是没有了,但会关注大衣哥朱之文、央视的星光大道,还有轻易不会看得见的谍战剧,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孩子会这样评价我吧。我接受了。口味也是越来越寡淡,似乎至味是清欢,和我严重有关了。其实,我哪有那么高的境界啊。只不过是电视上、网络上说,人不能太胖,我就少吃,不能太多油腻、盐和酱油,我就吃素、吃醋多了,如此这般而已。到了这个年纪,听听专家的意见,还是没错的。拼不过年轻人的体力、熬不了夜,也不大吃太多的肉食和烧烤,还是喜欢到死的稀饭和馒头,已经注定是我这辈子的最爱了。

  想着念着父母,喜欢回家去陪陪他们,但还是觉得太少了。也喜欢一个人静静坐着,出去走走,哪怕没有尽头和风景的偏僻小溪流和深谷,也会冒险去看看,好像这会给人生增添色彩一般。到了我这个年纪,既不会像院子门口的老哥哥们围坐着看下棋,也不会像街上摆摊的老人和开店的小伙子哪样多挣钱,心态好像松散了,像是爆米花的形状,看着饱饱的,其实却是一个膨胀的样儿。一个人也罢,几个人也行,一群人也好,反正自己心里的谱儿已经展开了——锁定了一般,任由什么人和事也拉不回去一般了。翻看那时候的信件,突然好像就懂了道理,看见了力透纸背的同学情,忘不掉在操场上青春的样子——可惜,已经无法挽回了。留在心上和脸上的,都是岁月的印痕。有风吹过,也显得很平静了。风过无痕,似乎都成了一种境界了。

  我几乎不敢和别人去比。既没有这个主观愿望,也没有这爱好和能力甚至是追求。我走我的路,我唱我的歌,我吃我的饭,再宽的路、再流行的歌、再好吃的口味,我只以我的口味为评价标准了。定型了吧。喜欢穿着件旧衣服,不用去适应,直接挨着就舒服。鞋子也是运动款、休闲的样式,就是穿了皮鞋,也会像是个没有穿过皮鞋的样子一样极度不适应了。西服,根本就想不起来去穿。颜色也是深蓝、灰、土色系的居多,就连最讨厌的红色服装,也会看着比以前顺眼了。这就是生活和阅历的“最佳”结果吧。走中路,随大流,无新意,成了我这个年纪的标配了。甚好。原来曾经说过并且经常喜欢的那句话就是,到一个年龄就会有一个年龄的事情,到了现在,就像是一语成谶的偈语。算的太准了,说的太对了。

  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太多的兴趣了。感觉堕落了、沉沦了、躲藏某种情绪里不能自拔了。难道思想和身体上有个壳了吗?难道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吗?想想都是可怕的事情。院子里新人结婚,开扇窗,看着热闹的人群和喜庆样子,也好像几乎不会传染到我一样了。沿着上班的路走下去,往返,每周休息两天,成了雷打不动的事情。有人说,这是幸运。我也觉得是,就看和谁比了。这么多的人中间,我还不应该庆幸吗?风不吹,雨不淋,和同事聊天说话,也会出差培训,就这么走过了这么多年,遇到的人大多数还是良善的、微笑的,那些丑陋的、粗鄙的笑和恭维我也记住了。至于配不配,就让大家去评说吧。最喜欢沉湎在安静之中,享受难得的半日闲,晒晒太阳,走走路,想起来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人间的那些熟悉脸孔,就会多祝福祝福自己了。天下再大,可以容得下别人,也会容得下我。道理就是这么样简单,事实就是这么清楚,到了这个年纪,还需要这么太过明白的讲道理吗?不用,真的不用了,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声问候,就是最好的对白了。

  谁都不是木头。谁都希望日子都能也来越好。我也是这样的。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年纪,就要珍惜这个年纪的好事情了。能闭目养养神的时候,就假装什么也看不见。放下一切可以过得去的瞬间,何苦和别人争的脸红脖子粗呢。到了这个年纪,也会有诸多的好处可以任由你享受呢。领导批评的少了,轻了,同事客气话多了、语气柔软了,同学能说的心里话一箩筐了,总也说不完,孩子的道路上也能伸得出手帮帮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里外都是面子啊。这样的年纪,还不够好吗?

  到了我这个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知足常乐就挺好。知否,知否?抬头看看天,天也会看着你,我们对望,一样的凝神。现在的这个年级,有人说是最好的年纪,有人说正在爬坡负重,还有人说这不分这个啊。我想,不管是哪一个、哪一种,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就好生走着,安稳走着,一路先前走着,过好生命里的每一天——想得起能想起的人,还能唱出想唱的歌,父母还安康,自己还欢实,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好了。只盼老天怜悯,这么样的时光还能慢慢走,慢慢走,把自己美成一个小猪的样子或者石猴子吧。不用镌刻,偶尔能记起来,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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